Rero

灣家人。
主古劍謝沈初那個夜。
夢想是躲在大祭司的裙底過生活。
只求能把想到的故事寫完,更新緩慢。

Brain<4>上

抱歉晚發了.....還只有上半 
清明回老家掃墓赫然發現老家網路壞了Orz
下半我看明天或後天能不能擠出來

#这章有点沉重 

#但最沉重也就是这样了 

#有些科学的东西请别深究,人造脑干本来就是虚拟的东西呀呀

 

隔了一层窗纱的日光如尘,为男人的轮廓添上几分朦胧,他候在病床边的身影沉静的像画。

病床四周,监控仪器仍滴滴的响,伴着呼吸器压缩制造出的呼吸声,规律、吵杂,而床上的女子依旧沉睡。

男子站起身,向站立多时的白袍男子点头致意。

「沈大夫,我母亲就拜托你了。」

沈夜望向病床上已昏迷多日的女子,点点头。

「我会尽力的。」

 

四、

 

四月一日,傍晚五点。

古剑市,刑警一队。

房间斜上角落的监视器红光一闪一烁,镜头表面鱼眼状反射了屋内所有人的身影。

屏幕交错不定的画面在褐发少年和绑着马尾的女子的脸上放映出斑驳的光影,衬托着他们脸庞上的震惊。

他们身旁,戴着单片镜的男子面容无波的看着影片,日光灯下五官的阴影有种无机质的冰冷,甚至是阴郁。

屏幕中,角度应是从房间斜下角的监视器取得,画面偶尔出现直条波纹的噪声,一位长相秀气温文戴着单片镜的男子坐在画面的右边,正神色凝重的与对面的人交谈,然而就在几秒间,他的右手暗暗从桌面下传递物品给画面左边的人,画面左边的人,正是会谈中的程廷钧。

影片在谢衣递完物品后便转黑结束,一名身穿笔挺警装的粗犷男性走到计算机前,回转影片,将桌面下、谢衣手里拿的物品放大,调整明暗,物品的轮廓变的明显。

黑色屈形的金属物品,明显能猜出那是什么。

粗犷男子看向仍在凝视屏幕上的「自己」的谢衣,声音浑厚铿锵:「谢先生,请你说明,为何要在面谈时拿枪给程廷钧警官?」

被问话的男人没有回答,仍自顾自的盯着屏幕,恍如没有听到对方的问话,此时回过神的乐无异出声质疑:「这太奇怪了!如果警方早就有这段影片,为何现在才拿出来?」

一个小时前,眼前的男人带队到静水医院,不由分说便以「滥用枪械」的嫌疑犯为由扣押了谢衣,乐无异跟过来了解详情,并打电话询问同在刑警一队的闻人羽,但现在看闻人的脸色,这次的行动她也被蒙在鼓里。

「所以  ......  是谢大夫  ......」一旁的少女脸色苍白,程廷钧自杀时使用的枪械据说一直找不到来源,整件案子她都被自己的师兄排除在外,直到看到这突如其来的证据。

「警局的系统在当天遭到入侵,这段影像到昨天才修复完全。」秦炀中规中矩的回答,他转向闻人:「小羽,你应该有其他职责要办,师父的案子你别插手。」

「师兄!我也想要帮忙,这毕竟是师父的事!」

秦炀斥喝:「你忘记自己的职责了吗?作为一名警官,不要因为私情影响你的工作!」

少女咬牙,不甘心的低头:「  ……  是。」

此时,谢衣终于出声:「秦警官,能否麻烦你再放一次影片?这次麻烦你放大『我』的影像。」

「...... 要看几次都可以。」秦炀操作着计算机,将谢衣的影像放大,还截了许多个画面,其他两人也认真的寻找蛛丝马迹,然而,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屏幕上的男子都跟站在此处的人一模一样,没有一丝破绽。

谢衣定睛观察了许久,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留在警局说明一切。」

「师父!」仍看着影片的乐无异突然惊呼:「这个人  ...... !」

「无异,别说了。」谢衣摆了摆手,阻止自己学生的发言,又暗暗低语:「照我之前说的去做。」   

他直视秦杨,毫无畏惧:「警官想问什么,我会诚实以对。」   

 

--

 

三天前,静水医院,谢衣办公室。

谢衣坐在办公桌前,手肘靠在桌面上,合掌交握。

「人造脑干,是我和老师一起研发的。」

清朗的声音缓缓道出过往,坐在对面的两人全神贯注的听着。

「会研发出那个是个意外,我们本来是想做人造海马回的,后来意外发现构造更适用于取代脑干。」

「那时候我们很兴奋,」谢衣的嘴角勾起清浅的笑意,似乎怀念起什么:「脑干对人类来说就代表了生命,一旦生命中枢不灭,其他器官可以用机械取代,几乎可以说,人类可以一直活着  …… 」

「我们做了很多很多例手术,拿到了卫生部的许可,之后,就如同你们知道的,人造脑干最终成为了例行用在人体身上的治疗方式。」

说到这里,谢衣起身,走至靠墙的橱柜边倒茶,两位听众还回不过神,直到茶杯摆到面前,乐无异才愣愣的问:「那么,为什么师父你没有在那篇论文的作者名单内?」

回到椅子上的谢衣握着茶杯,闻言苦笑:「是我自己去请刊登的期刊撤下的,算是  …… 有些在赌气吧。」

「啊?赌气?」褐发少年表现讶异,没想到稳重的师父也会  ……

「接下来要说的,不可透露与旁人。」谢衣放下茶杯,神色肃穆。

「刚开始应用时,有些病人出现了失眠、躁郁的症状,我们觉得可能是器质性精神病,是脑伤或是颅内手术的后遗症,并没有加以理会。」

「人造脑干开始应用后大概半年  …… 我出了意外。」 

大约知道「意外」指的是什么的两人沉重的点点头,继续聆听。

「在那之后,我再也没有第一线的接触那些使用人造脑干的病人。」

 谢衣下意识的低头,桌面压着的剪报映入眼帘。

「之后我才意外得知,自己研发的治疗,有重大的后遗症。」

乐无异向前倾:「是 .........什么样的后遗症?」

谢衣抬头,娓娓道出:
「目前,接受过手术大约两千人,由最早接受手术的一些病患来看,他们早期的症状大多偏精神科疾病为主,可能出现忧郁、躁郁、幻觉  ……但是到后期,就我收集到的资料来看,他们脑中的额叶和颞叶会出现萎缩。」

「就像额颞叶失智症那样?」乐无异问。

「那...... 会怎么样?」被一堆医学名词弄得云里雾里的闻人连忙询问。

乐无异握紧拳头:「人格可能出现改变、行为失控 …之后记忆力会慢慢退化 ......而且是不可逆转的。」

谢衣点点头:「每个病人出现的症状都不尽相同,现在只知道可能会有情绪障碍、性格可能改变,还有 .......」他看向闻人:「 ……病人最终都会有强烈的自杀倾向。」

闻人羽激动的站起:「所以 ......师父!」

坐在办公椅上的男子垂眼,低声说:「程警官的事,我很抱歉。」

乐无异拍拍闻人羽的肩,直到她坐下也没有放开,他再问眼前知晓一切真相的人:「为什么会这样?人造脑干的手术不应该影响其他脑部?」

谢衣叹口气:「老实说,详细导致后遗症的机制现在还不是很清楚,我只猜测是手术时大脑脚的黑质被刺激所以导致多巴胺失调 ……」他皱起眉头:「在实验动物上并没有出现后遗症。」

「那么........ 师父你知不知道玄妙观观主的事?」

儒雅男子沉吟:「你们连这都查到了 .......他是我们最初的几个病人,他原本就有人格违常的问题,没想到最后会 .......」

闻人羽眼眶泛红,抬起头咬着唇嘶哑的问:「为什么 ……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闻言,谢衣缓缓阖上眼,桌前少女的哽咽、自己学生等待的目光、还有自己的呼吸、心跳,都一清二楚,这些,都是生命,都是他跟沈夜最重视的 ……

 

他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学生:「无异,你应该知道,医生研究的经费并不一定是由国家给予的。」

乐无异顿了下,然后瞪大眼:「是药厂?」

谢衣点头: 「是,在人造脑干来说,就是专门做医疗器材的厂商。」

「当时我们合作的厂商,背景很大。」谢衣的声音比以往更低沉,沉的像要钻入心底:

「那位老板知道人造脑干的后遗症后,非但没有向社会大众公开,反而要求老师隐瞒一切。」

乐无异瞇起双眼:「他们担心投资的利益受损?」

谢衣苦笑,摇摇头:「不只是这样 ........」

「砺罂…… 我是说那位老板,也有跨足精神科用药的市场。」

乐无异一听,一拳击在桌上,怒不可遏:「不可原谅!」

闻人羽仓皇的看着两人:「什么意思?」

褐发少年咬牙切齿:「如果那些人的病一直恶化 ……他们就必须一直用精神科用药。」

闻人羽惊讶的瞪大眼:「他们  .......... 利用人造脑干的后遗症赚钱?」

少女有些失神:「怎么  ......  能这样?」

谢衣垂眼:「在某些人眼里,没有什么比钱更重要。」   

乐无异想起与师父一起牵连其中的人:「那么沈夜呢?他作为医生,怎么能助纣为虐?」

「那么多病患慕名去找他,他那么厉害,怎么能 …?」

「不,」谢衣连忙辩解:「当时,老师也曾尝试寻找改进的方法,但是砺罂和卫生局的官员有挂勾,许多实验以及药物的许可都是由卫生局核定的。」

「没有政府的许可,我们根本束手无策。」

「况且,老师也是作为一个医师判断的。」

谢衣嘴角勾起苦涩的笑意,说出多年前,沈夜对他说的话:

「只要还有生命,只要还活着,就有救治的希望。」

「所以老师……选择妥协。」

 

「但是…… 」谢衣又低头看桌面,剪报上只有文字,他根本不敢将照片留下。

 

「但是这样,到最后,活着的还是不是原来那个人,又必须牺牲多少人,才能换得一线希望?」

 

乐无异咬牙:

「如果会变成灵虚那样,我宁愿死!」

闻人羽眨了眨仍然泛红的眼眶,手抚着前额:「可是,如果那时候师父不装人造脑干的话 ……」

她下意识的看向解答他们许多疑问的人,却发现谢衣面色苍白,双眼盈满深刻的痛苦─

「谢…… 大夫?」

乐无异也发现异状:「师父?」

听见叫唤的谢衣恍如回过神,不在意的摆摆手:「不,我没事。」

脸色有些颓丧的谢衣说:

「无异,人的生死往往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在濒死之人身旁,还有许多亲人、好友、挚爱 ……」

「即是知晓人造脑干的后遗症,你能放手,情愿让他们死去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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