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ro

灣家人。
主古劍謝沈初那個夜。
夢想是躲在大祭司的裙底過生活。
只求能把想到的故事寫完,更新緩慢。

Brain<5>上

 

缝完最后一针,沈夜脱下染血的无菌手套,把手术衣随手扔到污衣桶内,刀房的低温让他的手臂泛起一片疙瘩。

「病人醒来的话打电话通知我。」他对正在收拾的住院医师嘱咐,而后拿起自己的手机走到无人的更衣室。

「夏先生,手术结束了,过程很顺利。」

「你的母亲估计再两三个小时后会清醒,到时候会通知你。」

「不谢,夏先生也帮我许多。」

「嗯,再联络。」

放下手机,他下意识看向更衣室内的沙发。

和以往许多次一样,空无一人。

 


电话的另一端,面如冠玉的男子西装笔挺,温润的眼眸在屏幕蓝光下深不见底,不远处传来欢声笑语,对他来说却不如医院仪器规律的响鸣令他安心。

 

「李焱。」来人一身寳蓝色低胸礼服,双肩垂坠在后的绸缎随着步子摇曳生姿,耳上两串钻石耳环衬的她明媚的容貌更加高贵典雅。

她缓缓向前,环上男子的手:「你的两位兄长都来了,跟他们打个招呼?」

「......好。」

于是他戴上面具,走向纸醉金迷的战场。

 

 

 

五、

 

 

 

阳光自大片的落地窗洒入,窗明几净,纯白色的长桌边,一只涂着丹寇的手优雅的提起玫瑰骨瓷茶壶,琥珀色的茶汤漫入杯里,倒映着主人的一双丹凤眼,纤长的手指抵着茶碟,将茶杯推至有些局促的少女面前。

 

昨日到达乐宅的时间太晚,乐绍成以不能打扰爱妻睡眠为由,不由分说让他们先住下,没有了被追击时提高的肾上腺素,闻人羽一下子太过放松便睡迟了,醒来走到主厅,女主人已久候多时,一旁的乐无异一头鸟窝般的头发似乎也是刚起床不久,正像一只猫一样瞇起眼享受着茶点。

 

「你是……闻人姑娘?抱歉,无异他爸太大惊小怪了。」

长卷发随兴的在后脑勺别成一个髻,几缕垂下的散发更添韵味,看呆的闻人实在无法想象这样的女人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还是一个这么大的孩子。

「不,未通知便擅自前来打扰是我们的不对,只是事出紧急……」闻人看向一旁的乐无异,后者吃饱喝足擦了擦嘴。

 

「哦?急着回来有什么事?知道要为娘的盆栽赔罪了?」傅清姣端起茶杯,看向自己的儿子,乐无异的表情变的正经。

「是关于人造脑干的事。」

 

提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乐无异拿出挂在脖子上的黑色方块:「这是师父要我交给娘的,师父昨天被抓走,现在关在警局里。」

傅清姣放下茶杯,眉头深锁:「你师父不该将你扯入此事。」

乐无异指指身边的少女:「闻人他也知道,她师父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傅清姣将黑色方块拿在手中摩娑端详:「异儿,你不该这么称呼那些病人。」

「难道娘觉得人造脑干该继续使用?」

傅清姣见着儿子的神情,叹了口气:「作为一种可行的治疗方式,它并没有错。」

「错的是,未告知社会大众,没有让病人有选择的权力。」

「选择……」一旁的闻人羽出声:「这要怎么选择?太难了……」

傅教授摇摇头:「关乎生命,哪一样是不困难的?」

她又说:「我跟你师父,这几年都在寻找改良的方法,已稍稍有了眉目。」

「真的有改良的方法?」闻人羽向前倾听。

傅清姣颔首:「目前新一型的人造脑干投入使用一个月。」

「但是,人造脑干的并发症在动物实验上从来没有显现出来,这群病人使用后的效果也只能再观察……」

褐发少年疑惑:「新一型?可是.....?」

傅清姣担心的望着他:「异儿,我希望你不要再涉入此事。」

「这里头的水太深,继续牵扯下去,如果你有个万一,要我跟你父亲如何承受?」她将黑色方块放进胸前的口袋中。

「接下来的事,我和谢医师会处理。」

面对母亲的要求,乐无异有些结巴:「可是,师父他现在......」

女人望着他们,眼眸深不见底:

「警局对现在的他来说,也许是最安全的地方。」

 

 

--

 

细长的手指翻过米白色的书页,另一只手则在笔记本上书写着,戴着单片镜的俊秀男子嘴角微扬,悠然自得的模样彷佛此处是图书馆的窗边,而不是四处落漆生锈灯光黯淡的简陋房间。

五官粗犷的警官斜倚在门边,看着处在牢笼却仍优雅淡然的男人。

「第三天了,谢医师似乎并不着急。」

男子放下笔,目光却仍在书页上徘徊:

「秦警官觉得……我应该着急?」

对方的回话方式让秦炀提起了保密训练时的警戒,他压低声音:

「……你留在这,什么也不能做。」

谢衣翻手阖上书,精装版的书页「啪」一声昭显他的重量,右手手指彷佛漫不经心的夹着笔,笔尖若有似无的在桌面上点着。

「那你认为……我会想做什么?」

细长的眼眸看着访客,带着温柔的笑意,而来人似乎忍受不了这样的对话,眉头皱起:

「师父说的对,精神科医师说话永远会用问句打回来。」

面对对方的揶揄,谢衣仍是笑笑,语气和缓:

「……程警官还好吗?」

秦炀身体一僵:「你在说什么?我师父已经…」

「那个录像里的『我』,是一个生化人。」

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秦炀反射性的回答:「是生化人又如何……不,」他沉了沉思绪,勉强扯出一个镇定的笑:「谢医师在说笑?那明明就是你。」

谢衣规律的用手指转着笔,垂眼道:

「人类与生化人在外观上的差别,就在于瞳孔的反光。」

「正常人会是红眼,而生化人会是白色。」

「那个录像,很清楚的录到了这个差异。」

双手架在胸前的警官不置可否:

「谢医师是说,我师父当天,是跟一个生化人面谈?」

俊秀的医师嘴角仍微扬:

「应该是跟我面谈之后,又跟那个生化人演了一场戏吧。」

秦炀板起了面孔:

「放肆,先不说看押他的看守所不可能让他这么做,程警官又为什么要演一场戏?」

「那就要问你们了,」谢衣眼眸中闪过一丝锋芒:「你们是出于何种原因,要让程警官假死,还造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生化人捏造不实的罪名,要把我关在这里?」

秦炀脸色深沉:

「……你怎么知道我师父没有死?」

「这整件事,没有刑警一队的配合是做不到的,既然递枪给程警官的是你们的同伙,那么自杀和葬礼,也都是一场戏。」

「呵……谢医师不来当警探太可惜了,」警官嘲讽般的拍了拍手:「即使你知道这些,被关在此处你又能如何?」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然而,在踏出一步后,他听见了……

『那个录像里的我,是一个生化人。』

『是生化人又如何』

……

『你们是出于何种原因,要让程警官假死,还造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生化人捏造不实的罪名,要把我关在这里?』

『……你怎么知道我师父没有死?』

秦炀猛的回头,只见谢衣握着刚才书写的那只黑笔,笑的像春天的流水那般温柔:


「抱歉,精神科医生的职业病。」




<TBC>

精神科醫生的職業病=隨身攜帶錄音筆,還是別人看不出來的那種唷^_<

评论(3)
热度(11)
©Rero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