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ro

灣家人。
主古劍謝沈初那個夜。
夢想是躲在大祭司的裙底過生活。
只求能把想到的故事寫完,更新緩慢。

Brain<7>

#到了感情戲三個人都自動脫稿演出




一踏出戶外,春末清晨冷冽的空氣襲來,他想著,不知道那人身上那件黑色的大衣能否禦寒。

初七撫上自己的裸露在外的頸部,冰冷的,沒有脈搏。

一開始,他無法察覺冷熱,他的皮膚沒有這樣的構造,他也沒有痛覺、味覺,用於工作的生化人不需要有這些設計。

現在的感知器官,是沈夜知道後,要求瞳改良的。

他說,初七是人,要能夠和人一樣感覺這個世界。

在那之後,他才知道自己身體的溫度和人類不同,還有,主人有多溫暖。

木勺子舀起些許池中的水,幾條艷紅色的小魚搖曳游去,藏在睡蓮葉下,睡蓮紫色的花瓣末梢已有些泛黃,他想著等下拿把剪刀把睡蓮剪下曬乾,好像有哪本書上寫過,睡蓮可以拿來泡茶。

木勺子中的水隨意潑灑在院子裡,澆灌植物,沈夜雖不在意這些花花草草,但看到奼紫嫣紅、綠草茵茵,眼底總會流露一點讚嘆,他希望主人回家能夠看到這些美景。


突然,一滴液體滴上他的頭頂。

初七抬頭望天,灰色的雲塊厚實的遮住太陽,又有幾點雨滴落下,滴滴答答,也許澆花是白澆了,但他還有一件工作要做。

他沿著院子裡的圓形石板走到大門邊,扭開郵箱的鐵門,收信是他每天的例行任務,即使有些日子並沒有信,如同今天。


郵箱裡空無一物。

初七眨了眨眼,狐疑的用手探了探郵箱的內部,那把從他記憶以來一直存在的鑰匙的確消失了。

會跑去哪?明明昨天早上還在。

他想起昨天下午闖入家裡的不速之客。

那是......謝衣,那個謝衣。

他把鑰匙拿走了。

初七盯著一片漆黑的郵箱,大雨瀟瀟淅淅的沖刷他,有點,冷。

瞳說,他可能會沒有情緒。他可能,不會有感情。

胸腔裡出現從未有過的感覺,就像,有什麼被挖空了一塊。

初七猛的摔上郵箱的鐵門,碰的一聲。

轉身,大步的走回家。

別再多想。

他只要,能待在主人身邊,就夠了。


七、


高聳入鬢的劍眉習慣性的深鎖,黑框眼鏡下的眼眸垂下、看著自己的手掌心,偶爾扇下的睫毛為太過銳利的眼神添了幾分優雅慵懶,男人看似在閱讀的手掌中,什麼也沒有寫。

他坐在計程車的後座,前往一個地方。

腦海中,種種計劃的脈絡、關係人、準備要件、目前進度等一一浮現。

目前,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雖然有個不穩定因素,被關了一次,希望他能安分點。

他永遠把自己武裝防備的像是要上戰場。

運籌帷幄的終點,等待著自己的又是什麼?


一個支離破碎的紅色畫面撞入腦海。

不能再多想。

別再多想。

他必須做的事,還有很多。

還無法......結束。


車輛來到城郊的一處庭園,白色木屋與大面的玻璃帷幕,是那人的喜好沒錯。

沈夜下車,皮鞋踩上柔軟的草地,讓他想到了自家的院子。


家裡的那個人,現在應該板著一張認真無比的臉,在澆花。

想到那個景象,原本僵硬緊繃的臉部線條像是遇到熱水的茶葉般舒展。


他想家了。


「沈夜。」

屋子的門開啟,一個髮髻夾的隨意的女子站在門口迎接。

「清姣。」

他點頭示意,而後隨著女子入屋,沿著長廊走到有大面落地窗的起居室。

在那裏,已經有一人落座,竟是他剛才還在煩惱的不穩定因素。

戴著單片鏡的溫潤男子站起,向沈夜示意:

「老師。」

沈夜愣了一瞬,而後眯起雙眼質問身旁的「盟友」:「他怎麼在這?」


「要討論人造腦幹的改良,把兩個發明者都找來不是更好?」女子拿出一支古董煙桿,慵懶的回答。

「你答應過我什麼?」富有磁性的聲線壓低,冷靜又有稜有角的咆哮。


「老師,」謝衣走到沈夜面前,俊秀的臉帶著認真與沉重:

「我們合作吧。」




幾個小時前,樂家。


聽完對方的解釋,謝衣看著杯中自己的倒影,微冷的指尖輕觸溫熱的杯身。

「你們隱瞞了我五年?」

自己的舊友和老師合作了五年,把他這個局內人死死的瞞在鼓裏。

他一直以為五年前,他已和沈夜斷絕了所有關係,沒想到,他們一直緊緊牽連著。

沈夜一直都把他掌握在手掌心裡,而他卻以為對方已對他不屑一顧。


「他很堅持,不希望你再涉入此事。」傅清嬌淡淡的說。

謝衣闔上雙眼,感情情緒洶湧翻騰,他恨不得馬上緊緊抱住那個人,但是不行,一定會被推開。

他握緊自己的手掌心,讓自己冷靜。

既然已經知曉一切,那麼重要的就是,他以後要對沈夜做些什麼。


「那你又為何告訴我實情?」


傅清姣抿嘴一笑:

「你總有一天會知道。」

「沈夜一直想把你排除在外,但你其實一直涉入其中。」


謝衣想起那份有著他影子、也有沈夜風格的改造方案。

他以為那個風格是傅清姣模仿沈夜做出來的,沒想到真的是他。

「我有參與人造腦幹的改良,老師知道嗎?」

「我不知道,他看過草稿什麼也沒說,大概就像你一樣?」


越是熟悉,就越不敢相信是對方。

太諷刺了。

傅清姣又提壺斟茶:

「是時候把事情攤開來說了。」

謝衣拿起茶匙,攪散茶湯中的砂糖,帶著一絲苦笑:

「又是這樣。」


「他總是自顧自的計畫好一切,」


「把所有人都放在他想要的位子。」


「然後自己一肩扛起。」


傅清姣喟嘆:「別怪他,他也是為了你好。」


謝衣搖頭:「不,我是在怪自己。」


「你們阿…..」


「清姣,」單片鏡下的眼眸幽深而冷靜:


「幫我一個忙。」

幾個小時後。

兩個人對視,沈夜鋒利的視線像刀子般刺人,而謝衣穩重無所懼的直視回去。

「謝醫師為何在此?上次見面你才說過,道不同,不相為謀。」


謝衣字字鏗鏘:

「我至今仍然不認同老師當時的做法。」


沈夜咬牙:

「你!很好,不愧是我唯一親手帶過的學生。」


他轉向在場唯一的女子:「你也聽到了......」話語卻被儒雅男子打斷:

「當時是當時。」


「老師,你想要剷除礪罌、想要改良人造腦幹吧?」


「讓我幫你。」 謝衣目光灼灼,話語裡有不容拒絕的氣勢。


「哼,」沈夜轉身往起居室門口走:「現在的你憑什麼幫我?」

「沈夜!」謝衣大聲喝止,正往出口走的男人停下了腳步。


「你明明知道,讓我參與才是最好的方法。」


「還是說,對你而言,我.......比成千上百的病人更重要?」


男人的背影厚重的像黑夜,低沉的嗓音冷冷的道:

「自作多情。」


曾經繾綣的薄唇中吐出最惡毒的話:


「現在的你,對我來說,一點用都沒有。」

「沈夜!」女子聽不下去怒斥,而謝衣走上前去,拉過沈夜的手掌讓他轉身面對他。


他深深凝視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容,醇厚的聲線道出緩緩請求:

「老師,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次。」


被握緊的手有些生疼,沈夜的雙眸泛起銳利,話語毫不留情:

「我,不需要你。」


語罷,他無視對方鬆開的手,逕直轉身離去。

傅清姣嘆氣:「他還是那麼固執。」


「不,」謝衣垂眼,望著自己洽才抓住對方的右手掌心:


「老師已經動搖了。」

--


那不是謝衣第一次主刀。

大概是第三還第四次主刀,八歲的小男孩、腦瘤、最要命的是血管變異,一打開腦膜全部是紅色,光是找出血點就找了一個小時。

好不容易止了血,與預期不同的視野讓謝衣遲疑了。

孩子的母親剛剛還在病房內跪下求他們救這個孩子。

即使止了這個出血點,還是有可能碰上下一條變異的血管。

顯微鏡下的視野突然模糊了,他有些無法對焦。

身旁的監控儀器穩定的發出規則的鳴叫,但是他卻無法下刀。


此時,擔任第一助手的沈夜突然說:「謝衣,刀放下。」

他有種如釋重負的輕鬆卻又憎恨起這樣的自己,他總有一天需要獨當一面,這種程度的手術難度他明明見過沈夜開過無數次......


他不甘的放下手術刀,準備和沈夜換位置,而沈夜卻說:「手給我。」

他疑惑的伸出帶著沾血手套的手,與沈夜的交握。

「你現在,心跳很快,」對方的中指指尖恰好按上他的橈動脈。

「你的交感神經正在興奮,」低沉有磁性的聲音緩緩說著:

「傳導到你的全身,讓你心跳變快,瞳孔放大,」

明明是硬梆梆的醫學名詞,那人的嗓音說起來竟像念禱詞一般神聖。

「傳導到你的手,讓你的手顫抖。」

「不要被它控制。」沈夜的手掌穩如磐石般傳遞著熱度。

「你是一名神經外科醫師,」他感覺著對方的脈搏,穩定的,一下、兩下.....

「你的手,要和大腦一樣柔軟,一樣精細。」他也感覺到自己胸膛內的心跳,一下、兩下......

「想著一件事就好。」

「不要動搖。」


他們的心跳同步了。


沈夜鬆開手,回到他的位置。

而謝衣拿起刀,再也沒有遲疑。


最後,手術成功了。

在那之後,謝衣進刀房前,都會去握沈夜的手,笑嘻嘻的說老師你今天的狀態也很好手也很穩我的手也很穩吧云云。


直到意外發生。



--


肩膀上披著毛巾,幾縷濕漉漉的頭髮不聽話的垂在額前,英俊的男人坐在床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眼神悠遠,神色複雜。

初七一進房門便看到這幅景像,他走近床邊,手插入對方柔軟濕冷的頭髮中撥了撥:「主人,會著涼。」

走神的沈夜這才注意到他,掩飾般的用毛巾蹂躪起自己的頭髮:「不會,我的身體很好。」

「我來吧。」初七從床頭櫃拿出吹風機,一手撥弄沈夜的短髮一手吹著。

熱烘烘的風呼呼的吹過髮梢,指腹輕柔的按壓頭皮,有些酥麻,吹風機嗡嗡嗡嗡的,沈夜撐不住睡意向後倒,剛好被身後的人抱在懷裡。

初七連忙放下吹風機,改用毛巾細細揉壓,懷裡的人眼睛半闔半張,髮際旁的耳殼像白玉般精緻,初七看了許久,忍不住輕輕吻上他光潔飽滿的額頭。

被觸感喚醒幾分的沈夜不滿的壓下他的後頸,主動親上他的唇。

「要親就親這。」沈夜半瞇著眼,看起來很有威嚴但其實很想睡。

「是,主人。」

初七嘴角不自覺勾起,把對方攬在懷裡,繼續用毛巾擦乾他的頭髮。

「初七,」沈夜額頭抵著他的胸膛,聲音彷彿在他的胸口震盪:

「你現在有什麼感覺?」

沈夜隔三差五就會問這個問題,彷彿在確認什麼一樣。

初七想了想,不太會描述:「感覺......很好。」

「那就好。」沈夜環抱對方的腰,頭一歪,放心的睡著了。

初七揉揉對方柔軟的髮,凝視著他的睡臉。

「我......」

他有好多話想對他說,卻不知道要怎麼說。

最後,他俯下身,輕輕的吻上對方的唇。


「晚安。」



七、溫度


<TBC>

只要一寫感情戲就會脫稿演出........

大綱這種東西根本沒用啊

好吧就讓他們慢慢談戀愛........

這種進度大概15章才能完結吧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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