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ro

灣家人。
主古劍謝沈初那個夜。
夢想是躲在大祭司的裙底過生活。
只求能把想到的故事寫完,更新緩慢。

獵物(下)(6/30修改版)

#分散風險,把三移過來

#第一次燉偏於完整的肉,渣文筆請見諒,因為是逗比甜文所以肉也逗比.......


獵物(下)


初七從沒看過這種鳥類,只覺得那圓滾滾的身子看起來 …….

好像很好吃。

黑豹大嘴中的口水氾濫成災。

 

腹部咕嚕咕嚕的叫,黑豹大嘴咧開露出兇猛的獸齒,而眼前那隻肥美的毛團還在那裏作死的蹦噠。

 

 

飢餓激的獵食者滿目赤紅,他看準時機,伏低的豹身如弓箭般射出,他一躍,平時隱藏在黑色毛皮下的流暢肌理一覽無遺,眼見黑豹的厚掌就要撲上獵物,那隻怪鳥卻若有所感的向前打了幾個滾,正好滾出了花叢!

 

糟了─!剛跳進花叢被枝幹阻擋了幾秒的黑豹在內心大喊。

 

原以為黑鳥定會趁機振翅飛離,沒想到他偏過大大的眼睛狠戾的瞪了身後的黑豹一眼,然後 .......

 

張開兩隻爪子向前狂奔了起來!

 

 

在淺色的花瓣地毯上奔馳的黑色毛團相當顯眼,兩隻毛絨絨的翅膀使勁撲騰、圓滾滾的臀部搖搖擺擺  .......

 

好可愛。

 

初七被自己的感想驚嚇到了,不行,主人說要專心觀察敵人,不可胡思亂想。

 

於是黑豹瞇起藍綠色的獸眸,一面追趕一面觀察著圓滾滾的身子。

 

是...因為身形過重 .... 所以飛不起來   ......?

 

初七想到了主人的告誡,缺乏鍛鍊的結果就是讓體重拖累你的步伐。

 

被貼上「過重」標籤的黑鳥異常靈活在花園裡撲騰,黑豹左撲右撲就是撲不到獵物,這隻黑色怪鳥仿佛熟知黑豹的捕獵方式和花園的佈置,總是引豹子往難纏的地方撲,初七在身後緊追不捨,魔怔了般死盯著左搖右擺的斑斕尾羽,他從來沒有這麼飢餓過,嘴裡的獠牙隨著靈魂顫抖,如果那隻怪鳥化成人,他絕對會咬上那人的脖子,以齒痕狠狠標記。

 

天啟。

 

兩個字重重的撞進他的腦海。

 

這是他的命定之人。

 

 

 

 

黑鳥疑惑的回頭看陡然停下的黑豹,怎麼回事?難道是恰才掉進九重葛中被刺傷了?

 

才這樣想,黑豹便如炮彈一般的向他衝來,沒防備的黑鳥瞬間被狠狠的一抓!

 

五彩的尾羽飛揚飄落,那剎那,黑鳥瞪著黑豹的悲憤眼神仿佛在說:「原來你恨我。」

 

黑色毛團掉進了一串紅的花海中,紅色花瓣紛紛灑散風中,淒美的眩目,黑豹優雅高傲的走近,俯視著他的獵物。

 

黑鳥化成人形趴伏在紅花間,點點紅色沾染上他的黑袍與白皙的脖頸,長髮垂落,初七覺得自己的心臟從沒有跳的這麼快,他化成人形,打算一窺對方的真面目。

 

 

說時遲那時快,那人的身影頓時消失無蹤,侍衛立馬捏訣想破解幻術,但卻再無發現那人蹤跡。

此人術法造詣竟比他高深!

再度功虧一簣的侍衛心情複雜的撿起地上遺落的五彩尾羽。

他找到命定之人了。

那麼,主人呢?

接收到天啓的侍衛沒有半絲欣喜。

 

--

 

自那之後,又過了七天,罪犯再沒出現。

但初七無暇他顧,因為沈夜受傷了。

沒有人知道城主大人是怎麼受傷的,最接近沈夜的侍女們和初七也只知道,城主的傷,在臀部。

 

那天初七回來,便看到沈夜奄奄一息的趴在床上,他嚇的想衝上去看主人的傷勢卻被喝斥,問怎麼傷的也只說是不小心跌倒,而且這幾天主人瞪著他的眼神似乎有些......憤恨?

明明守護主人才是最重要的,他卻為了不知名的毛賊失職了。

初七悔不當初,這些天宛若沈夜的影子一般,寸步不離。

 

走進沈夜臥房,初七化為黑豹,跳上床,小心翼翼的趴伏在同樣趴著的主人身旁,只見沈夜閉緊雙眼裝睡,不想理會。

黑色大貓嗚咽一聲,舔了舔對方的脖頸,沈夜被舔的耳殼泛紅,不禁睜開眼睛伸出手,抓住黑豹鬆軟的後頸:「別舔了。」

黑豹螢藍的大眼可憐兮兮的望著他,沈夜忍不住安慰般的撫摸大貓的頭。

明明人形一臉正直,獸型為何.......如此可愛?

黑豹的尾巴悄悄的捲上主人的腰際,對方揉著毛耳朵的手太過溫柔,他有些昏昏欲睡。

此時,剛成為既定事實的一件事警醒了初七。

不能再讓自己貪戀主人的溫柔。

因為他找到自己的命定之人了。

所以,沈夜的命定伴侶,真的不是他。

總有一天,沈夜會和其他人結為伴侶,而後與他執手偕老,相愛廝守,永不離分。

但那個人不是他。

初七胸口劇痛,他躍下床,化成人形半跪在床前。

「主人,我找到命定之人了。」

趴在床上的沈夜聞言一顫。

「......是誰?」

「是…… 一隻鳥。」

「......鳥?哪一種鳥類?」

「屬下料想那隻鳥應該是城外的人  ......是沒見過的鳥類。」初七這幾天光顧著沈夜,還沒去查那隻鳥的品種。

「哦?是什麼樣的鳥?」沈夜又問。

「是 ...... 一隻黑漆漆、毛絨絨、圓滾滾、飛不太起來的怪鳥。」

 

沈夜的臉黑了。

 

「你嫌棄他?   」

 

「啊?」主人這種悲憤的眼神,好像哪裡看過  .......

 

「你嫌棄那隻 ..... 鳥?    」

 

「不,他其實 ...... 」... 很可愛。

 

然而看到沈夜的眼神,初七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

那樣強大高貴的主人,此時看著他的眼神卻像在哀求一般。

那一定是他的錯覺。

可是他放心不下。

 

初七說出這幾天反覆思量後下的決定:

「屬下 ...... 不會與他結為伴侶。」

「你說什麼?」沈夜惡狠狠的瞪著他,眼神像是要把初七吃了。

然而初七深深的凝視著他,不急不緩的說:

「屬下只想追隨主人。」

「主人在哪裡,屬下就在哪裡。」

「你......」似乎明瞭了什麼的沈夜神色複雜。

「你打算 ….. 違背天意?」

「等到主人找到伴侶,屬下 自會去向他請罪。」

沈夜垂眼,輕聲問:

「本座……對你而言,比命定之人更重要?」

 初七凝視著沈夜,這個人,他仰望了一百年,他貪婪地想要繼續守護下去 .....

「主人比任何人都重要。」

 

沈夜闔上那雙此時有太多情緒的雙眼,他沒有回答,閉眼的姿態彷彿睡去,但呼吸的頻率讓初七知道他仍醒著。

初七望著沈夜,釋然的笑了。

就是這個人,這個不是他命定之人的人,讓他想擁他入懷,珍惜一輩子。

他的心,早在久遠以前就已違背天意。

 

 

良久後,沈夜才睜開眼,幽幽的說: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

 

 

流月城這幾天籠罩在一片烏雲之下。

 

最近城主大人不知道怎麼了,動不動就發怒,還特別對一些詞彙敏感,像是  ......

「城主大人,這是廚房煮的湯圓  ......」

「什麼圓?你再說一遍?」沈夜怒目瞪著侍女。

 「呃.....報告大人,是紅豆湯圓...」

「......哼!」城主傲嬌的扭頭。

或是......

「欣兒姐姐,小虎把我的竹蜻蜓弄壞了  ....」

「鈴兒乖,姐姐幫你修修看  .....」

「嗚,我的竹蜻蜓飛不起來了  .....」

出府視察的城主大人路過聽到衝過來問:

「你說誰飛不起來?」

「嗚哇~城主大人好凶好可怕  ....哇啊~~」

 

雖然沈夜最後好聲好氣的哄了小女孩,還把把竹蜻蜓修好了,但那凶惡的分叉眉還是在眾城民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陰影  .....

 

大家都說城主是因為偷衣賊一直沒來接他所以心急如焚易怒暴躁,有些城民還跑去勸說初七放這對有情人一條生路,讓初七無奈又苦惱。

偷衣賊沒有再出現讓他鬆了口氣,卻又有些擔心毛團會不會被哪裡的野獸抓走了?他已經去藏書閣查到了那種鳥類真正的名字......不得不說,他的命定之人比圖鑑上的任何一隻同類都要高貴耀眼。

 

然而,更讓他心如刀割的是 .....沈夜在躲他。

 

自從向沈夜表明心意之後,沈夜總是有意無意的避開他,不是說「本座事務繁忙,你先退下。」就是「城中有些瑣事,你去看看。」

在這十天內,他們的對話屈指可數,連他變成黑豹窩在沈夜身邊都被趕下床,以往沈夜再怎麼生氣都不會拒絕黑豹的親近  (為此他曾經忌妒過自己的獸形  ),但是現在......

 

難道有命定之人後就不能陪伴在主人身邊了?如果是這樣,他寧願單身一輩子。

 

沈夜步出房門便看到一隻垂頭喪氣的豹子,他下意識伸出手想揉揉那對柔軟的毛耳朵,卻又在半空中縮回。

 

「本座去與滄溟議事,不用跟來。」

 

說完便拖著長袍後擺向前走,忍住不回頭看初七的反應。

 

此時,一隻小巧玲瓏的綠繡眼飛下,停在沈夜的肩膀上。

 

 

 

--

 

 

「阿夜,你要躲到什麼時候?」美麗又強悍的女子不耐的望著自己的城主,近期城中紛紛擾擾幾乎全是這個人的八卦。

 

「笑話,本座豈是會躲躲藏藏之人?」沈夜垂眼,抿了抿杯中的茶。

 

「是嗎?都過一百年了,你們還是沒有結合。」

當初沈夜說容後再議,她可沒想到是這麼的「後」啊!

 

沈夜皺起眉,茶杯放在石桌上發出脆響:

「我們朝夕相處,結不結成伴侶有何分別?」

 

滄溟搖頭:「那不一樣,你對初七說過喜歡、說過永不離棄嗎?」

 

沈夜別開眼:

「多餘的話為何要說?」

 

「那初七呢?他對你說過嗎?」

 

「......」想到之前的對話,沈夜沉默了。

 

「哥哥,」沈夜肩上的綠繡眼瞬間幻化成一個雙馬尾,有個大大的圓眼睛的女孩:

「剛才初七哥哥好難過好難過的樣子 .....」

沈曦用兩隻手在頭上比著耳朵:

「尾巴跟耳朵都垂下來了 ......」

 

沈夜斂下眼,初七的沮喪他不是沒看見,但...看到那雙深邃的眸子就想起對方之前的告白,比任何人都重要什麼的…讓他心煩意亂。

 

滄溟見他神情,嘆口氣:

「阿夜,如果有一天,你發現初七的命定之人不是你,你會怎麼想?」

 

 

沈夜疑惑:「怎麼可能不是我?」

 

「那.....如果他喜歡上別人哪?」

 

他危險的瞇眼:「他敢?」

 

 

面對這個對情之一字笨拙到極點的青梅竹馬,滄溟也無力了:

「......唉,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再這樣拖下去,我看初七要愁到毛都要掉光了。」

 

 

 

--

 

 

意識沉沉墜落,他走過太過漫長的旅程,四周景色變幻不定,在變為黑夜之時,有一隻手,向他迎來─

「          」

 

他墜落到一片柔軟的花海中醒來,四周不再是黯淡的色彩、頹危的古城,而是五彩繽紛生機勃勃的春,然而在之中他只想尋著那抹和他一樣的黑色:

 

「初七?」

 

 

 

 

 

陽光透過五彩斑斕的尾羽,初七半眯一隻眼,細細朝上看著,這支羽毛在不同角度下就有不同的色彩,就好像五光十色的夢境一般。

 

巨響再度響起,初七回頭一看,對開金色藤蔓轟然展開在城主府的東南隅上方,那裡是 .....

是城主浴池!

 

初七瞬間幻化成黑豹拔腿奔馳,卻越跑越慢、越跑越慢,最後停下了腳步。

 

說不定城民說的是真的,主人在等待著偷衣賊,所以才會多次勸告他不要再追捕那個犯人。

 

可是偷衣賊明明是他的命定之人  ......太混亂的關係把初七的思考攪成了一團毛線,他決定不再多想,憑著自己的直覺奔向沈夜所在之地。

 

城主浴池是一幢由白色玉石砌成的建築,門前兩條厚重的深綠色簾幕迆麗垂落,初七變回人形,輕輕掀起布幕走進,氤氳溫暖的水氣湧上眼前,他不禁瞇了瞇眼,繼續前行。

 

細碎的水聲越來越近,泛著金粉的紗簾後,隱約能窺見烏黑的長髮飄浮在水面,以及波紋下赤裸的身軀  .....

 

初七連忙半跪低頭,沉聲道:

 

「主人,是否有閑雜人等闖入?」

 

嘩啦嘩啦的水聲划的初七心緒難平,沈夜低沉到他心臟共鳴的嗓音響起:

 

「沒有,你先退下吧。」

 

「是,主人。」

 

初七起身,正要轉身離去時,從紗簾縫隙正巧窺見,濕漉漉的幾綹捲髮間裸露的白皙後頸,以及  .....

 

沈夜把赤裸的身體浸在池中,胸膛撲通作響。

好久沒來放鬆泡個溫泉,結果池裡也有神農結界是怎麼回事?  他那該死的獸形又不會划水,只好留在池中靜觀其變,他緊張的等待對方離去的腳步聲,沒想到卻突然被一隻有繭的手貼上後頸。

 

 

「主人,你這裡有..... 神農印記。」浸濕的長髮被撩起,露出白皙修長的脖子,還有正在發光的金色藤蔓。

 

 

白色氤氳的空間裡頓時陷入沉默,初七撫在他後頸的手太過炙熱,幾番思量後,沈夜施法幻化出黑色浴袍,轉身揮開對方的手,拉開距離後,高傲又得意的說:

 

「哼,不錯。」

「本座就是闖入衣物間的犯人。」

「原想測試流月的警備,未料你們竟如此鬆懈,二十四天了才找到本座。」

「初七,」城主瞇起雙眼:「你可知錯?」

 原以為忠誠的侍衛會同以往誠惶誠恐的自罪,沒想到對方半跪在池邊、正直的凝視池中的沈夜,直搗黃龍:

「主人,您的獸型是一隻烏骨雞?」

 

「不准用那個名字叫本座!」被戳中秘密的沈夜氣急敗壞,引的池中水聲連連。

 「本座是神隼,才不是一隻什麼雞!」

「可是,主人  ..... 」

沈夜又勾起對方對自己獸型的嫌棄:

「本座的羽毛就是黑漆漆的又怎樣?就是飛不起來又怎樣?」

「不,主人這樣很好,很  ……可愛,而且  … 」

初七斟酌再三,想辦法說的宛轉一點:「而且看起來很美味。」

沈夜的瞳孔一縮    :「很好 ...」

「原來… 你恨我。」他難以置信的看著長伴自己百年的人。

「不…… 主人…」初七急忙想辯解,

「本座竟不知..... 」

「你竟是想吃掉我!」

……這倒是事實。

 

拗不過彆扭的命定伴侶,初七跳進池裡,逼近這二十幾天把他戲弄得團團轉的人。

 

「主人早知道我便是命定之人?」

 

在那之後,初七去藏書閣查過,天啟要看過對方的獸型後才會啟動,會有一種從未有過的直覺告訴你,就是「他」。   

現在回想起來,百年前,沈夜看過他的獸形後便指定他任職貼身侍衛,便是那時候就知曉了吧?

 

「是又如何?」沈夜冷靜又淡然的看著對方向他走來,即使侍衛現在灼灼的目光讓他有種獵物看到狩獵者的危機感。

 

初七一把攬過他的腰將他壓在池邊俯視:「主人不喜歡我?」

距離太近,感到不自在的沈夜別過頭,露出修長的脖頸線條,聲音細如蚊蚋;「  ...怎麼可能?」   

「那為何?」

 

沈夜幽幽的瞪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想到成婚儀式中有部分必須以獸形進行,又想起沈夜對自己獸形的激烈反應,初七想到了對方的想法。

 

只是,竟然為了這個彆扭了一百年。

竟然就這樣蹉跎一百年。

對沈夜從來沒有過的怒意湧上心頭,初七箝住對方的下巴欺上對方的唇,細緻的繾綣廝磨後,侵入口中的舌尖輕輕劃過勾弄沈夜上顎的每個角落,懷中的身軀一顫猛力將他推開。

 

「放肆!」沈夜用手背抹了抹唇,眼尾泛紅的瞪視更加勾人。

 

侍衛再次將沈夜壓在池邊,深邃的眼眸幽幽的望著身下的命定之人。

「成親儀式獸形的部分可以省略。」

「和我結為伴侶。」

放大的俊秀臉龐和太過逼近的氣息讓沈夜心口一顫,對方看他的眼神像要將他一寸一寸的啃食吞進肚子裡,他差點下意識就要答應,卻在瞄到侍衛身後屋頂的繁複花紋時想起這裡城主府,而自己是堂堂流月城城主,豈能輕易居於人下。

於是他又回復倨傲冷酷的表情,以高高在上的口吻對自己的侍衛說:「如果本座說不,你又當如何?」

「屬下不介意繼續下去。」初七俯下身,舌尖強硬的來回舔拭對方的側頸,邊帶上啃咬,如果是黑豹可以裝做是表示親暱,但是人形這麼做就太過分了!

 

「放開本座!」該死的天啟,要是對方動真格的他根本沒辦法認真拒絕這個男人。

 

「嫁給我。」初七邊舔弄對方的耳殼,邊撩開浴袍的領襟撫上對方的胸膛,沈夜連忙抓住他的手:

 

「憑什麼是本座嫁?」

 

初七看著他,眼睛轉了轉。

 

「那麼……屬下娶主人。」

 

侍衛的眼神和雙手太過誠懇炙熱,沈夜沒聽清就胡亂應聲:

 

「好。」

 

腦筋一時轉不過來的沈大城主就這樣把自己嫁了。

 

婚禮上,侍衛初七向伴侶自首自己就是擅闖城主衣物間的犯人,又引起流月城人好大一番騷動,當然,有情人終成眷屬,大多數人都是祝福欣慰的。

 

而自首的回禮,黑豹初七就在婚禮的當晚,吃、到、了。

 

 

<完 >

 

番外:洞房花燭夜

 

 

沈夜走進佈滿正紅色布幔的喜房,雕成囍字的燭臺上,龍龍對燭燭光搖曳,不遠處的床榻上,穿著喜袍的侍衛醉醺醺的癱倒著。

 

被初七「設詭計陷害」後,沈夜不甘心的去打聽了「吃」究竟有何深意,終於弄懂對方的意圖後,他決定在洞房花燭夜展開「復仇」。

在今晚宴席前,他命令了眾城民要拚命敬初七酒,將他灌醉,一隻醉醺醺的黑豹就算再強大,還不是得任由他沈夜為所欲為?

英俊的男人俯視著身下癱軟的伴侶,漆黑的眼眸在搖曳的燭光下顯得深情款款,薄唇貼近身下人耳邊,低沉磁性的嗓音能引得眾生情絲蕩漾:

「初七,本座  ......要吃了你。」

而處於下方的人習慣性的聽從命令,笑著環上對方的脖子:「是,主人。」

 

原就俊秀的容貌雙頰駝紅,平時見不到的燦爛笑意誘人至極,沈夜情不自禁的解開伴侶的喜袍,精壯的胸膛和塊塊分明腹部炫花他的眼,他又是嫉妒又是戀慕的啃上身下人的肌理,初七被咬的癢的東躲西藏,一邊將沈夜厚重繁複的喜袍(應該是嫁衣但沈夜不承認)解去,拉起對方親暱的咬咬伴侶冰涼的耳朵。

「好吃嗎?」初七問。

沈夜一邊躲耳邊濕潤的氣息,一邊遷怒般的捏了捏對方沒什麼肉的腰:「不好吃,太硬了。」

初七翻身把主人壓在身下,額頭貼額頭:「那麼主人還想吃我嗎?」

沈夜彷彿權威受到藐視一般瞇了瞇眼,冷冷回道:「當然。」

他揉了揉侍衛的後頸想施壓,卻發現對方嘆息著的瞇細了眼,就像是黑豹被揉脖子時那種幸福的反應,沈夜新奇的摩娑撫弄了一番,又順手把初七的髮帶解開,烏黑的長髮垂落,這樣仰視看著彷彿像另外一個人。

垂髮的陰影掩住了初七眼中的幽光,他由上而下俯視著自己的領地,蒼白的像玉石一般晶瑩的肌膚,粉嫩欲滴的花蕊,其下是緊緻結實的胸膛與腹部,目光逡巡了一圈,線條堅毅英俊的面容歪著頭這樣望著他實在太......可愛,忍不住輕啄了下對方的唇,而後是臉頰、耳殼、脖頸、鎖骨,慢慢往下,在沈夜意識到不對想翻身之時,便聽到一聲「嘶」而後腿部傳來涼意,低頭一看初七已經把他的褻褲撕成縫都縫不起來的碎片了。

 

「初七!嗯 ......」他怒斥,下身卻猛的被置入一炙熱濕潤狹窄之處,他咬著下唇勉強的將差點脫口而出的呻吟吞下,脖頸難耐的伸展著,長髮垂墜的弧度如畫,挺出的胸膛誘人採擷,修長的腿痙孿般的踩在對方的背上,洶湧而至的快感直擊他的腦部,有倒刺的舌把他的理智舔成了糨糊,無暇顧及其他。

尚未回神之時沈夜已被翻過身,飽滿圓翹的臀部正對著伴侶,其上仍有十幾日前被抓傷的紅痕,此刻看來異常的 ……淫靡。

初七同樣糊成一團的腦袋想著既然是自己抓傷的那麼就要幫主人治好,邊想著就舔上 ……

「初七!」

這樣的姿態太過羞恥,沈夜想翻身阻止卻被強硬的箝制住腰部,眼前的肉口感太好,貓科的侍衛邊舔弄邊磨牙,讓伴侶全身泛起美味的紅暈,初七貪婪的掰開圓翹的臀瓣,正打算繼續品嘗之時,若有所感的城主邊喘息邊冷冷的道:

「初七,你敢舔下去以後就不准吻我。」

「......」侍衛的頭上彷佛有豹耳垂下,依依不捨的在大腿內側咬了一口又引得對方悶哼,從床角翻出了準備好的圓形小盒,香味還是主人最喜歡的紫藤花,指尖抹了抹透明的膏脂後小心的探入小花中。

「啊....你竟敢!」被突襲的沈夜猛烈掙扎,越是扭動卻越是引得體內的手指埋向深處,侍衛又埋進了第二根手指,那處甚至傳來陣陣灼熱的酥麻,沈夜驚懼不已:「初七!是本座要吃你!」

初七看了看正咬著自己手指的地方,無辜的說:「主人正在吃我啊......」

「我不是這個意......嗯!」手指彷彿觸到了什麼,沈夜猛的腰間一軟,前方的性器在大紅絲綢上劃出一道深色,侍衛感受到手指被吞吃的愉悅,眸色更深,唇貼上伴侶耳殼滑膩潮濕的呢喃:「主人喜歡吃的吧……」

「別碰…哈啊...」沈夜只覺得體內被玩弄的漬漬作響,他羞愧的想逃卻猛的被炙熱堅硬的利器貫穿,侍衛將自己的欲望深深的埋進沈夜體內,感到即將被撕裂的人恐懼的想向前掙脫,卻被攬住腰向後一帶!

「......放肆.....」城主全身發顫,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被頂弄的,雙手緊攢著大紅床單承受著身後的撞擊,身後的人大手溫柔的從沈夜前胸撫摸到腹部、到背後的腰窩,每次撫弄沈夜腰側時,身下的小穴便會反射性一縮一縮的,讓初七更愛不釋手的撫弄沈夜全身的每一處。

「好吃嗎?」

被搓揉撞擊的全身癱軟的人說不出話,相貼了每一處肌膚都太過躁熱,被緊緊擁住的他更是熱的快融化了,沈夜緊咬住唇不讓太過羞恥的聲音溢出,然而對方似乎想聽到他的聲音,變本加厲的狠狠撞擊!

「喜歡的話......可以.....多吃點......」體內的灼熱再次推進,深到難以想像的深度,沈夜發出無聲的呻吟,脖子痙攣卻讓初七一口咬上後頸舔舐,下身被釘著脖子被咬著全身都被壓制在對方身下動彈不得,被獵食的屈辱感引的他恨恨的瞪侍衛一眼:

 

「......初七」平時冷酷威嚴的眉眼迷蒙的望著他,侍衛的心臟彷佛被緊緊摑住,只想將對方狠狠的佔有啃食吞吃入腹。

 

意識被極大的快感攪亂成不知今夕是何夕,身體被任意翻轉曲成各種姿勢後,一股滾燙灼熱的什麼在腹部炸開,他聽到自己發出微弱的嗚咽,然後又被翻過身來正對著那個人,掩在自己眼上的手被拉開,初七頂著一張英俊炫目的臉泛著酒氣的紅潤、那樣正直純良懇切的眼神,卻說出讓沈夜驚懼無比的話:

「屬下......還有很多 ..... 可以餵飽主人 ....」

「不....哈啊 ......」

 

--

隔日清晨。

身體意外的舒適愜意,彷彿飽食到覬覦許久的美食一般,初七幸福的睜開眼,床榻的另一邊卻沒有看到預期中的人。

他連忙起身,醉酒的後遺症卻在此時重擊他的頭,侍衛皺著眉疑惑的撫上額際,回想昨晚醉酒後發生的一切。

他.....做了什麼?

泫然欲泣的眼眸線條優美觸感光滑的肌理柔軟的唇緊致的深處一切所有的記憶海嘯般的在腦中重現了。

初七滿足的舔舔唇,昨晚從頭到腳由裡而外的將主人品嘗了一遍,的確是美味至極。

但似乎吃過頭了。

某人肯定氣急敗壞的跑去沐浴然後一個星期都不想理他了吧。

經過昨晚還能走下床?看來伴侶的承受力很好.......

正幸福的胡思亂想的侍衛此時在床的另一邊發現了幾根黑色的羽毛。

沒看錯的話,正是沈夜獸形的羽毛。

初七疑惑的掀開被子,現出一隻仿彿被蹂躪過的毛團、可憐兮兮的窩在床的角落。

「........主人?」

初七心疼不已,小心翼翼的靠近,伸手想把伴侶抱在懷中,沒想到毛團聽見他的聲音後,豎起脖子,悲憤的瞄準著初七的頭頂─

我啄我啄我啄我啄我啄我啄我啄我啄我啄我啄我啄我啄!

「嗷......主人........痛.....」

怒氣沖天的神隼被抱著,一邊掙扎,一邊不氣餒的繼續 ─

啄啄啄啄啄啄啄啄啄啄啄啄啄啄啄啄啄啄啄啄啄啄啄啄!

「主人,我錯了......」

仍不解氣的黑鳥繼續啄啄啄啄啄啄啄啄啄啄啄..........

 

 

之後的一段時間.....城裡是這樣流傳的:

「城主大人又傷到臀部了?怎麼這麼不小心哪?」

「大人只能趴著看起來好難受,沒看到初七大人都擔心到毛都禿了一大塊呢!」

「就是啊!他們感情真好啊!」

 

園中的杜鵑花叢裡,一隻圓墩墩的神隼被頭上禿了一塊的黑豹圍在懷中,兩隻黑成一團,幸福的交頸沉睡著......

 

<完>

 

 

謝謝大家觀看這篇蠢白甜文,黑漆漆圓滾滾的神隼還是蠻可愛蠻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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