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ro

灣家人。
主古劍謝沈初那個夜。
夢想是躲在大祭司的裙底過生活。
只求能把想到的故事寫完,更新緩慢。

Brain<11>下

#這麼久才更新,我錯了。(跪)

#建議連上半一起看

#爆字數全部都是樂無異小天使的錯,他失控的話嘮......

#有人還記得大明湖畔的荷包蛋嗎?



「寒暄就到此為止,」沈夜自己拉開椅子坐下,並示意初七坐在他身旁:「該討論正事了。」

 

謝衣頷首,從皮製公事包中拿出平板電腦,觸控筆點幾下,開出一張繁複的構造圖:「這是我統整之前的討論後畫出來的構造圖,與神經連接的部分用線圈取代,這樣可以降低對大腦腳的壓迫。」(註)

沈夜點點頭,也拿出平板,開出一張粉紅色的上面有不規則藍點的切片圖:

「之前說過,前額葉和顳葉的退化,我們懷疑是有物質像tau蛋白一樣沉積在腦部破壞了神經細胞,病人的腦部切片也證實了這一點。」

溫文男子又是興奮又是緊張的指著那張腦部切片上的藍點:「有查出是什麼物質嗎?」

沈夜又開出一張圖,各種色彩的長條連結扭曲成了一團:「這個。」

謝衣驚嘆:「這是…!」他的手指指向長條尾端的一個螢光藍色長鏈:「這個分子是!」

見對方領悟得這麼快,男人冷硬的眉眼不禁飛揚起來,又在瞥見單片鏡時斂下心中的雀躍,他沉聲說明:「不錯,是CYP622產生的副產品。」

當初為了讓人造腦幹在人類腦中永續使用,他們設計了一種能分解腦脊髓液裡糖分而後產能的構造,並在其上塗滿將糖份轉換為其他能量的酵素,就是CYP622,這種酵素是在其他哺乳類動物身上發現的,人類本身並沒有。

謝衣若有所悟,指尖在桌面上敲擊著:「所以那些實驗動物沒有出問題,是因為他們本身就有代謝CYP622產生的廢物的機制嗎……」

他們為了讓人造腦幹更貼近人體,想盡方法廢棄了用電池當能源的傳統,當時看來令人驕傲的設計,沒想到卻是產生後遺症的主因。

但是,一旦找到了原因,那麼改良成功的日子也就不遠了。

沈夜開口:「我跟瞳請教了生化人的供能問題,他有列出幾個可以與生物體共存的能量系統,細節可能還要再討論。」

此時謝衣腦裡響起了巨大的疑惑,洽才沈夜說的這句話,與他過去的認知有所矛盾,也與沈夜過去的作風不同,他將疑惑藏在心裡,表面和煦的問:

「老師,關於這個,我可以去找瞳討論嗎?」

沈夜不疑有他:「可以,不要被礪罌發現就行。」

謝衣像過去一樣乖巧的微笑,雙眸卻是深的讓人看不清:「我會小心的。」

而一旁的初七將兩人的互動都映入眼底,沉默不語。

謝衣此時又打開另外一個文件,平版上呈現一連串的表格:「這是無厭伽藍病人們的資料……」

「噗嘶、噗嘶!」此時,坐在靠近門口的初七聽見了某些雜音,用眼角餘光審視,樂無異正躲在門廊後對他打著暗號招手,初七決定無視。

「噗嘶、噗嘶噗嘶!」少年見生化人毫無反應,又加大了音量,卻引得坐在正對門口位置的謝衣抬起了頭。

「初七,無異好像找你有事。」男子溫和地提醒生化人,對方卻神色複雜的看著他。

心思都放在正事上的沈夜這才注意到不知何時跑去門口那裏的徒孫 ,他微皺起眉:「找初七什麼事?」

事跡敗露的少年只得摸摸頭跳出來:「咳,我家院子裡有棵大樹…被颱風吹倒了,我想他能不能過來幫忙?反正他好像也沒事……」樂無異說的冷汗直冒,生化人瞪著他的目光好像要將他千刀萬剮,他真怕下一秒自己的頭就不在脖子上了。

沈夜聞言眉頭又鎖的更緊,別過頭去看自己的同居人,才發覺剛才他的確就乖乖坐在自己身旁動也不動的聽著,這樣是會無聊的吧……

「初七,你去吧。」

「主人…!」初七想說些什麼,卻找不到自己留下的理由。

「自己小心點。」指尖親暱的點了點初七的大腿,而後又回過頭埋首在資料裡。

「…是,主人。」

 

 

--

 

被颱風肆虐過的庭院滿目瘡痍,確實有棵松樹倒在地上、甚至還壓壞了隔壁的花叢,初七乾脆的走上前去,把樹幹扶起後狠狠的插進土裡!

「可以了嗎?」黑衣青年拍了拍手上的塵土,轉頭就想走。

樂無異目瞪口呆:「大哥,你這樣樹的根都斷了!」

初七聞言不耐的皺起了眉,掃視庭院後拿起放在圍牆邊的鏟子,在原來大樹旁挖了個坑,而後輕輕鬆鬆的把松樹連根拔起、再插進坑裡。

「可以了嗎?」他拍拍身上的塵土,又往回走。

「欸等等,你就這麼想回去呀?」樂無異無奈的摸摸頭:「在裡面很~~無聊吧?他們一討論起來就旁若無人,講的東西也聽不懂。」

初七停下了腳步,低頭回想洽才的情景。

「他們之前…就這樣?」

褐髮少年一股腦的說:「聽我娘說他們以前就這樣,所以他們開始討論的時候我們自個兒去忙自己的事就行,你沒發現我和我娘很快就偷溜啦?」

初七沉默了,漆黑的背影在晴朗的天空下顯得蒼涼而孤立。

見他這樣,樂無異略為尷尬的抓了抓頭:

「呃……剛才沒認出來,你是那個......上次救了我們的生化人?」

初七瞥了他一眼,當作默認了。

樂無異興奮的說:「揮刀砍子彈那招太帥了,能不能教我?」

初七又瞄了他幾眼,才開口:「不能。」

少年哀嚎:「啊?為什麼?」

初七單刀直入:「你學不會。」

「……」樂無異抱頭無力了,雖然說的是事實但要不要這麼直接啊,要是是師父的話……少年看著生化人的臉就這樣發起呆來。 

「看什麼?」少年的目光讓他不太適應。

「我只是覺得...明明你長的跟師父一模一樣,怎麼給人的感覺就這麼不一樣?」

「.......」初七長長的睫毛斂下,顫動掙扎好幾下,才開口問:

「哪裡不一樣?」

「啊?」

初七攢緊拳頭:「我跟...你師父,哪裡不一樣?」

少年訝異的看著問話的人,而後偏頭思考了起來:

「嗯……很多地方吧......」

「師父是...這樣。」他雙手拉著眼尾笑的眼彎彎。

「你是…這樣。」少年板起臉,兩隻食指擺在眉毛上高高翹起裝做劍眉入鬢。

「然後沈夜是這樣!」樂無異硬是把眉頭皺成好幾摺而後雙手比YA交叉放在眉毛上。

「……」初七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怎麼沒笑哪?娘跟師父都笑的很開心啊!

初七揉揉自己的眉心,沉聲又問:

「你師父…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聽到這個問題,少年的笑容洋溢起來:

「我師父啊…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心地善良又溫柔又有耐心…許多時候他跟病人講話講到我都快睡著了他還能繼續講。」

他滔滔不絕的說:

「一開始我覺得反正到最後都是給病人吃藥,跟病人談那麼仔細做什麼?但是師父說…病人是人,我們的每個治療方式都會影響他後續的人生,不好好了解怎麼知道什麼是最好的治療呢?」

「師父是我第一個見到會跟病人談那麼久的醫師,也是最關心病人的,人好醫術又好長的又帥,簡直就是完美好男人!」

初七雙手環胸:

「那他之前為何離開?」

聽到他的問題,樂無異憤慨的說:

「還不是沈夜執意要跟礪罌合作,繼續使用人造腦幹,也不管那些後遺症對病人的影響,師父認為道不同不相為謀,就走了唄。」

初七雙拳攢的指甲都陷進肉裡,聲音低沉的像是要磨出血:「就因為…這樣?」

樂無異自顧自的講:「我本來覺得沈夜真是太過分了,簡直不配當醫師!但後來……」少年的腦海裡映出少女哭泣的面容:「多少…也能明白他的苦衷吧……」

黑衣青年只留給少年一個背影:「主人的所作所為,不需要你來寬容體諒。」

「你!你怎麼跟沈夜一樣,一出口就是氣死人的話!」

「呵,像你們這種人,最好還是別參與進來,在外面輕輕鬆鬆獨善其身。」

「你…」看著黑衣人的背影,樂無異無奈的抓抓頭:「你真的很喜歡沈夜啊。」

「胡說什麼,我…...」初七轉身反駁,卻自己怔住,眼底陷入一片迷惘。

喜歡。

他單手撐額,細密的暈眩感針一般在太陽穴發散著:

「我…不應該……」

他明明只要能待在主人身邊,就夠了。

他不應該有感情。

如果有了的話─

主人。

初七像是想起什麼般朝屋子徑直走去,無視於後方少年的叫喚。

主人。

從他五年前醒來,他的腦海裡就只有一個人。

他一直注視著他,感受他的喜怒哀樂。

只要是他的心願,他會盡全力去完成。

主人。

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

當他走到起居室門口,卻看見了另一個世界。

他停下腳步。

他明明沒有呼吸,卻感受到窒息。

他沒有心跳,胸口卻悶的生疼。

初七又向前走了一步。

右手卻壓上了胸前的照片。

那是他沒有見過的沈夜。

他碰觸不到的世界。

主人。

他想走上前去,卻被隔絕在外、被大海淹沒。

直到有一個聲音向他伸出手。


「初七,過來。」

 

--

 

「跟瞳討論之後,我會盡快把模型做出來。」謝衣邊記錄完工作要點邊說。

「好,我們分頭進行。」沈夜習慣性的應了,這幾周的密集討論讓他們又回復以往合作的默契,彷彿沒有那五年的隔閡。

「如果有問題…我…可以打電話給老師你嗎?」謝衣抬眼,直勾勾的望著沈夜,溫柔的笑了。

沈夜正要順口答應時,一團軟綿綿的東西掃過他的小腿,他狐疑的往桌底下看:

「什麼東西?」

「喵~」一隻橘黃色的圓滾滾的貓咪慢悠悠從桌腳走出,沈夜頓時目不轉睛的盯著。

見沈夜這般模樣,謝衣只能惋惜喟嘆:「肉包也來啦…」

敏感的感受到人類的視線,貓咪全身豎毛警戒的看著沈夜。

沈夜也不甘示弱的回瞪,氣勢逼人。

謝衣失笑,熟悉的去一旁的櫥櫃拿了逗貓棒。

「老師,給。」

沈夜順手接過逗貓棒:「多年不見,你竟然變這麼胖,哼,缺乏鍛鍊。」

「喵~~喵喵喵喵~」

 一人一貓詭異的對話起來。

 沈夜瞇起眼,慢慢蹲下,拿起逗貓棒,以雷霆萬鈞的氣勢在貓咪眼前一揮!

「喵~~」貓咪順從本能的撲向右邊,撲空。

沈夜再揮!

「喵~~」貓咪撲向左邊,依舊撲空。

「哼哼哼。」沈夜把逗貓棒左搖右搖上搖下搖,臉上寫著「追不到追不到你就是追不到」的得意表情。

「老師還是這麼喜歡貓啊……」謝衣有些吃味的說,當初看到沈夜對肉包這樣,也不是沒想過要養一隻,可惜後來沒有機會。

貓咪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直盯著眼前毛絨絨亂跑的東西,兩隻前爪揮呀揮的卻總是抓不到,見貓咪翻了幾個滾還要死命追著的可愛模樣,沈夜舒展眉頭,嘴角勾起一抹愜意的微笑。

謝衣把眼前人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細細的品嘗,嚐到醉了。

靠近的氣息讓沈夜抬起頭,卻撞進對方的眼裡。

「老師……」

那雙眼裡的感情太過廣袤,他陷入其中、忘了此時此地過去未來,感受到的只有自己轟然的心跳以及對方越靠越近的眼…

逗貓棒扯動讓他警醒過來,沈夜連忙站起與謝衣拉開距離,而後就看見了那個站在門口,一動也不動的人。


沈夜腦裡一震,沙啞的說:

「初七,過來。」

那個人愣愣的抬起頭,恍如隔世的望著他,那種目光讓沈夜的胸口針刺般的難受。

他放緩了聲音,又說了一次:

「初七,過來。」

黑衣青年順從的一步一步走向他,沈夜遞過逗貓棒:

「你還沒見過貓吧?」

初七順著主人的視線望去,一隻圓滾滾毛絨絨的橘黃色動物正好奇的歪頭看著他。

「……貓?」

逗貓棒在初七手中自然的搖擺,肉包立馬用後腳站起,兩隻爪子在空中揮揮,露出粉紅色的肉球,初七一時不察手中的逗貓棒便被貓咪扯去,肉包心滿意足的趴在地上咬起剛抓到的毛球。

初七慢慢蹲下,大手小心翼翼的撫過貓咪的頭,肉包舒服的瞇了瞇眼,站起來蹭了蹭人類的褲角,這個沒什麼味道的人類把他一舉抱在懷裡。

黑衣青年溫柔的順過貓咪的後頸。

好軟。

神態跟主人有點像……

「他為什麼這麼喜歡你?」沈夜吃味的說。

初七坦然的說出自己的感情:

「我喜歡主人。」

沈夜一怔,耳根有些泛紅:

「說什麼……」

他連忙遮遮掩掩的想摸初七懷裡的毛團,卻被貓咪警示的低吼,初七不滿的瞪了懷裡的肉包一眼,惹得貓咪嚇得立馬跳走。

「肉包,來。」

謝衣把幾條焦黑的條狀物擺在地上,哄他過來吃,沒想到貓咪只嗅了一下便 「喵~~」一聲的倉皇逃到戶外去。

溫文男子尷尬的愣著:「呃、不喜歡小魚乾?」

沈夜見狀冷冷的諷刺:「哼,你煮的東西連蟑螂都不吃。」

謝衣嘆了口氣,又溫情的望著沈夜:「可是,每次我煮了,老師都會吃完。」

初七皺起了眉。

沈夜不滿的回道:

「你是把我跟蟑螂比?」

「……」

「……」

初七想起了瞳說過的話:「阿夜的感情迴路跟一般人不太一樣,別學。」


謝衣無奈的撫額:

「我不是這個意思 ......」

 

「要不是你做的,那麼難吃的菜你以為我會吃?」

「……」

「……」

竟然還能自己繞回來。

 

「那麼 ......」謝衣曖昧的笑了:「老師以後還願意吃我做的菜嗎?」

此時初七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個白色的塑膠餐盒,上頭是可愛的兔子圖案。

「主人,便當。」

「……」

沈夜看似冷靜的盯著便當盒,但眼角的抽搐透露了他的心緒難平。

謝衣神色一變,嚴肅的偷瞄便當裡頭的內容物。

只見一坨褐色黑色混在一起的不規則物體……

沈夜如鯁在喉:「…這是什麼?」

初七凝視著沈夜,宛如說出一生誓言般的認真:

「荷包蛋。」

 

 

 

Brain.11永遠的過去

TBC

 

所謂的愛就是為你做你想吃的荷包蛋。

隔太久了提示一下,粗七七的手壓上胸前的位置,是因為那裏有沈大大笑臉的照片。

 (註):大腦腳的壓迫,第四章有提到後遺症可能的一個原因是因為連接神經時壓到大腦腳的黑質,然後前面有提過用線圈可以降低手術難度,人造腦幹基本上不存在所以這是我亂編的。

Tau 蛋白是目前發現造成失智症的其中一個原因,Tau蛋白堆積導致神經細胞退化。

CYP622也是亂編的,CYP是Cytochromes P450的簡寫…反正是一種酵素系統啦,CYP622這東西不存在嘿。



NG片段:

 

 初七只留給少年一個背影:「主人的所作所為,不需要你來寬容體諒。」

「你!你怎麼跟沈夜一樣,一出口就是氣死人的話!」

「跟主人一樣……」初七面無表情的心花怒放了。

「……」這已經不是喜歡了你們快點去結婚吧 BY 無奈的褐髮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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