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ro

灣家人。
主古劍謝沈初那個夜。
夢想是躲在大祭司的裙底過生活。
只求能把想到的故事寫完,更新緩慢。

Brain<12>

因為隔的有點久,所以來個坑爹的前情提要:    
謝衣是精神科醫師。    
沈夜是神經外科醫師。    
他們在五年前分手了。    
程廷均自殺了,好像跟沈夜做的什麼人造腦幹有關。    
樂無異和聞人羽去追查了。    
謝衣坦白了,人造腦幹會造成自殺等等等副作用。    
謝衣被警方列為嫌犯,被關了。    
喜聞樂見被飛車追逐,被帥到沒朋友的初七救了。    
謝衣自己把自己弄出來了。    
謝衣發現沈夜在家裡金屋藏嬌,那個嬌還跟自己長一樣。    
謝衣發現沈夜繞了一大圈在保護他。    
沈夜被謝衣的神隊友    x2纏得受不了,只好跟他合作了。    
程廷均又活了。    
初七只能宅著,鬱悶了。    
沈夜把宅男初七帶去跟舊愛相見。    
初七用燒焦的荷包蛋告白了。    

以上,就是前十一章的內容    (不    

#回主線啦啦
#這章對初七有點虐,請不要毆打我

#初七七的身分可以猜看看啦啦




一開始,世界是一片廣袤、寂靜無聲的,黑。    
他蜷曲著身軀,在深深、深深的海底,沉睡著。    
那個時候,他仍不知道他是他,他所感知的唯有黑暗與虛無;他,便是虛無,便是這片海。    


突然一聲巨響傳來。    
那並不是天崩地裂的響鳴,不是那麼粗糙未經雕琢的噪音,那個聲音,就像是多重的鋼琴和絃,悲傷而濃厚的敲醒了他。    
那個聲音像步伐般一聲又一聲的走近,他往上看,重重的海水阻隔了光線,但他仍能瞥見一絲波光淋漓,在遠方。    
於是他向上游,隨著旋律上升,他划開手,急切的尋找聲音的源頭。    
他認得那個聲音。    
是他。是他。    
他發狂般的攫取那束光的蹤跡,肺中的空氣膨脹令他窒息,散進眼中的光令他頭痛欲裂,而他仍不顧一切的向上游,直至水面。    
他終於能呼吸。    

他猛的睜開眼睛,望著這個陌生的世界,驚魂未定的喘息著。    

「謝衣、謝衣,你聽的到我說話嗎?」    

他聽見那個一直呼喚他的聲音,很熟悉的聲音,他偏頭去看,那是一個五官深邃的男人,面容卻憔悴的令他胸口發悶。    
他像是終於尋找到般地緊攫住男人的手,痴痴地望著對方,嘴唇未經思考喃喃扇動:    
「你 ......是誰?」    

而我 ......又是誰?    



十二、 

喉頭隨著嚥下的水在白皙的脖頸上滑動,藥丸經過喉頭的觸感讓沈夜皺起眉,接連吞了幾口溫水才壓下不適感。    
「初七做的菜?」白髮男人明瞭的問,又在頓了幾秒後補充:「  …還是謝衣?」    
「 …都有。」回想起最後鬧成廚藝大賽的上周末,沈夜的臉色一青,又喝了幾口水壓壓驚。    
「可惜廚藝牽扯的大腦部位太過零散,不然就做一個人造的給初七裝上。」瞳平實的建議。    
沈夜搖頭:    
「他現在這樣  …就夠了。」    
男人彷彿回憶起什麼,堅硬冷酷的表情掉漆了一瞬,嘴角不自禁的揚起,直到水杯傾斜才回過神,鎮定地將臉部肌肉平復,卻掩不住眼底的笑意。    
瞳暗暗將友人的模樣看在眼裡,沈夜此時的神情,半點不像五年前對初七笑的殘酷癲狂的他。    
此時,凌亂厚重的腳步聲傳來,他們對看一眼,有條不紊地將現場布置好,等待獵物入彀。    
怒氣沖沖的男人一進門便把某個重物砰的一聲摔到院長辦公桌上,原本似乎正在低頭討論的兩位男子波瀾不驚的抬起眼,恍若在現場發飆的只是個無理取鬧的小孩,而不是他們長久以來的合作夥伴。    
「沈院長好計謀哈,」礪罌原本斯文的臉上勾起了一道猙獰的笑:「一邊用假的設計圖騙我通過海馬迴的實驗,暗地裡卻和長安藥廠合作。」    
沈夜雙手環胸,漠然道:「我不懂礪經理在講什麼。」    
「上次院長拿給我的設計圖,我們廠內先做了五十套試驗品出來,一、套、都不能用。」礪罌指尖點了點恰才摔上桌的物品,雙側對稱的棒狀金屬上纏繞著不同顏色的金屬線,正是人造腦幹。    
「不可能。」沈夜瞇起懾人的眼:「這是經過無數次試驗的設計圖,不可能出錯。」    
「呵,它偏偏就是半點都不能運作。」礪罌笑的猖狂而危險:「若不是親眼看到沈院長出入樂家的別墅,我還以為是您出錯了哪。」    
衣冠楚楚的男人雙手撐在桌面上逼近沈夜,毒蛇般的嗓音在他的耳邊嘶嘶作響:「還是沈院長以為    … 海馬迴的認可過了就能從此擺脫我?」    
沈夜毫不退讓的直視對方,目光如冰刃般銳利:「我不曾出入樂家,是礪經理看錯了吧。」    
礪罌挑眉,饒有興味的欣賞著沈夜眼中的凜冽,雙方不甘示弱。    
此時,冰冷的嗓音切開被擠壓的空間,一旁的瞳出聲,他指指桌上被遺忘的人造腦幹:「能不能給我看看。」    
礪罌有些惋惜地退後站直,不置可否:「請。」    
白髮男人將金屬物體捧在手裡翻轉觀察,不一會兒就找到一條綠色散落的線,他在瞬間皺了下眉,快的彷彿從未動搖,男人抬起無波的眼,語調平淡:「人造腦幹的主軸線,裝錯了。」    
「怎麼可能?」礪罌看似大吃一驚的拿出設計圖:「這完全是按照設計圖上的做的。」    
瞳指了指設計圖上某處:「這裡,這裡的線條是主軸線,大概是礪經理廠裡的設計師看錯了。」    
「哦?」礪罌轉身斜眼看著說話者:「瞳教授是說我廠里特聘的專家不夠專業?」    
瞳點點頭,低沉的嗓音不帶一絲情緒:「再專業也比不過設計者,如果礪經理不介意,不如讓我到工廠裡,看看製作過程有沒有問題。」    
「呵,如果瞳教授肯來,自然是榮幸之至。」礪罌雙手環胸,表情有種計謀成功的得意,他轉向沈夜又道:    
「沈院長,要是我知道長安藥廠有人造腦幹的話    …… 」 
沈夜冷笑,挑釁般地看著對方:「礪經理對自己這麼沒信心?」    
「畢竟是院長你,我可不能大意啊。」語畢,男人便又猖狂的走出門外。    
礙眼的人走後,沈夜才靠近瞳身邊:「怎麼了?」

瞳的臉上難得的泛起笑意,是那種會讓人膽顫心驚全身發冷的笑意:    
「那個人造腦幹,和原本我們設計出錯的地方不一樣。」    
沈夜怔愣了半晌後,低沉的笑聲像是漸強的鼓點般嘶啞的自聲帶磨出:    
「呵 …呵呵呵    … 哈哈哈哈   … 」

笑聲斂下,俊美的臉上那抹笑卻比冷鋒都銳利:

「聰明反被聰明誤。」    
瞳點頭應答:「大概李家那裏跟他說了些什麼,讓他想試探我們。」    
沈夜一派悠然的倚在沙發上,手裏轉著筆:「正好將計就計,可惜,樂家那裏不能再去。」

「需要找新的會面地點嗎?」

沈夜擺擺手:「不,正好人造腦幹也改良的差不多了,接下來,和他們的牽扯越少越好。」

「 ……是。」只怕你這頭收手了那頭還不願意哪。

沈夜又說:「謝衣之後可能會去找你,你們約個隱蔽的地點吧。」

瞳挑眉:「找我?」

沈夜正經的說:「他要問人造腦幹能量來源的事。」

「是嗎    …… 」消失的尾音別有深意。

沈夜抬眼望著相交多年的好友:    
「自己小心點,礪罌既然肯讓你去,必定有萬全準備。」

「不必擔心,我會帶上十二。」白髮男人此時的嗓音較平常更為低沉:「那個檔案,說不定也在工廠裡。」    
沈夜垂眼:「那個無所謂,你無須掛心。」

瞳聞言,凝重的看著對方:   
「阿夜,你要為了這件事賭上自己的未來嗎?」    


而他問話的對象只是一派沉默,像最雕刻精美的人像般毫無生氣,眼神悠遠,不知在何方。    


--

遠處,野獸般的嘶吼聲張牙舞爪的像要占據整條走廊,褐髮少年心急如焚的奔跑,衝進了房間,映入眼簾的是被眾人壓在床上的男人痛苦掙扎著,額頭紅腫雙眶瘀青。

「A+B( 註) 打了沒?」樂無異邊上前壓制男人邊問一旁的護理人員,見對方點頭後放下半顆心,這才回頭觀看已慢慢脫力的男人。

「黃伯伯,我是無異 ……」少年看著眼前的慘況,喉頭像是被哽住般無從發聲。「你上周才跟我說,想回去看剛出生的孫女的呀 ……」憂傷的話語彷彿被風吹散,消弭在空氣中。

突然間,樂無異將手塞進男人狠狠咬下的嘴巴裡,頓時痛的臉色蒼白。

「樂醫師!」眾人驚惶,少年忍著痛咬牙大喊:「他想咬舌!拿壓舌板來!」

一陣忙亂後,他收回自己鮮血淋漓的手掌,不發一語的到一旁包紮,神色深沉。

這是這周第三例自殺病人了。

無厭伽藍的病人安裝人造腦幹的時間不一,這批發病的,是最早裝的那幾個病人。

第一個自殺並且成功的,就是離珠醫師的姊姊。

在那件事過後,無厭伽藍開始實行安全檢查,沒收一切尖銳用品、項鍊繩子,在有次居民想從窗戶跳樓後,他們在窗戶加了欄杆;在有人嘗試用叉子叉進自己的喉嚨後,他們開始監視病人吃飯…

接下來,又會變成怎樣呢?

「你這孩子,又把自己弄傷了。」穿著白大褂的女子從門外走進,皺著眉將包的一蹋糊塗的繃帶拆開,重新包紮。

「離珠姊 ……」在謝衣埋首進行人造腦幹改良的現在,他和眼前的女子是這裡唯二的精神科醫師,這些日子合作起來熟稔許多,卻在一些事情上意見相悖。

「我早說過,應該把這裡直接改建成病院,你為什麼要反對呢?」離珠一臉愁容,皺眉嘆息。

樂無異此時失去了平時能言善道的能力,啞然無聲。

他知道改建成病院意味著什麼。

這裡的人,說好聽點是隱居在此接受治療,但實質上卻哪裡都不能去。

如果變成病院,他們連最基本的隱私與自由都會失去。 
「可是,他們原本是正常人…」

「哪一個病人發病前不是正常人?」原本看似文弱的女子像被刺到逆麟般怒瞪著他,眼裡是滿滿的不認同:「你不也是精神科醫師嗎?怎麼連這都不懂?」

「為了他們的安全,總要犧牲一點東西。」

少年想要反駁,卻又不知該如何反駁。

「那麼,總該把輕症和重症隔開,輕症可以和以前一樣生…」

「你要怎麼分輕症重症?」女子打斷他的話,蒼白的臉難忍的低頭:「她前一天…也還好好的啊…」

少年呆愣地看著眼前的女子,悲哀的發現他連安慰都說不出口。

他明明不贊同離珠的做法,卻又無法反駁。

樂無異此時無比希望自己的師父能在這裡,像以前一樣的指引他方向。

如果是師父的話,一定會有兩全其美的方法的。

一定。

 

 

--


不染一絲塵埃的儀器整齊劃一的豎立著,一具具閉眼的生化人飄浮在培養槽中,藍色幽光中,戴著黑框眼鏡的白髮男子面無表情的看著螢幕上的影像,玻璃的另一側,俊秀的生化人一動不動的躺在環狀儀器裡,等待耳邊的指令傳來。

「初七,回想你最早的記憶試試。」

螢幕上的對稱圖像在中心的兩側亮起,瞳熟練的畫出區域,而後用程式開始計算。

從儀器中脫身的初七走到瞳的身邊,也望著螢幕。

「嗯,不錯,你的扣帶迴體積比半年前要多了七個百分比。」

初七不發一語,只伸手去碰觸那個螢幕上的影像。

「怎麼?」

生化人的表情有些迷茫:「我…想起了一些事。」

「哦?」白髮男人側身看著他。

初七撫著額頭,嗓音低沉:「那是……」

那是他第二次醒來的時候。    
第一次醒來,他像是初生的嬰兒般被拉進這個未知的世界。    
然而第二次他恢復意識,那個告訴他一切的男人卻臉色大變。

男人不由分說便把他塞進一個環狀的儀器裡,在轟隆隆的聲音中不知過了多久,另外一個未見過的白髮男人將他拉出來。    
而那個他唯一記得的男人頹然的倚在牆邊,見他走近,失神的眼聚焦起來,抬眼望向他,目光卻嚴厲的像要將他撕碎將他摧毀。

「你不是謝衣。」    


他記得這個人。    
只記得這個人。    
上次睡過去前,這個人跟他說,他是謝衣,而男人叫做沈夜。    
他們兩個是戀人。    
他聽到這件事時,胸口有種難以言喻的騷動。    
但是這個人現在又說,他不是謝衣。    

那他是誰?    
此時一旁的白髮男子開口:    
「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們的推論是這樣的 ...... 」   


聽完瞳的解釋後,他低頭,望著自己陌生的手。

「所以,我是謝衣的一部份,但是我不是他。」    
一旁的沈夜仍然不發一語,神色漠然。    
瞳點頭:「可以這麼說。」    

他懵懂的撫上自己的額頭:「我 …什麼時候會消失?」

「看起來短時間不會。」白髮男人冷靜的回答他。

 

他緘默、迷惘、掙扎,他下意識求救般的望向沈夜,卻被對方眼裡的陌生驚醒。

對了,他不是謝衣    
所以,對這個人來說,自己只是占據了他戀人身體的 ... 陌生人嗎?    
敘述往事的初七眼瞳幽深,身影像是要與他衣服同色般與黑暗融為一體,他的記憶像夢一般模糊不清,唯有沈夜在的地方才色彩鮮明。

 

白袍男人倚在金屬流光的儀器旁,雙手環胸的聆聽,見初七沒有要繼續說下去,他才緩緩開口:   
「那的確是發生過的事,你的記憶並沒有出錯。」

初七的面容看似平淡無波,眼裡卻刻上一絲痛楚,瞳見他這樣又補上一句:「不過,那也已經是五年前的事了。」

「 …我知道。」 
「他現在待你如何,你應該自己清楚。」

初七雙拳緊攢:「我知道。」

「那時的事都能想起,看來你成長的不錯。」    
瞳輕描淡寫的丟下一句,正打算送客時,一貫少話的生化人突然開口。   
「瞳。」

「現在的我,會有感情嗎?」    
白髮男人淡漠的面容上難得的皺起眉來:

「 …有感情並不是件好事,你很在意?」    
只見初七目光灼灼的盯著他,瞳無聲的嘆息:   
「前幾天你跟阿夜一起去樂家了吧?看到阿夜和謝衣相處,你有什麼感覺?」    
初七怔愣,腦中一片空白。   


「我 ……」   



--

他抱著沈夜,一同墜落入海裡。    


他將自己深深埋進那具滾燙的身體中,交纏廝磨,對方的胸膛難耐的拱起,他意亂情迷的啃咬結實的肌理,夾在他腰間那雙修長的腿痙攣般的抵住他的臀部,他們的身軀又更深更深的交融,彼此的氣息炙熱到能融化所有。

    
沈夜是他唯一能感受的到的溫度。    

男人唇邊的弧度他想親吻又想撕下咀嚼,難以選擇於是他輕輕啃咬。    

「嗯 …初七  …」    
這個聲音是將他喚醒的聲音。    
他想帶走他的一切,擁抱著,融合著,將他吃穿入腹,將他化為骨血,一同墜入深淵。    

融合的渴望是因為有分離的痛楚。 
「初七?」    
被入侵的房子被拿走的鑰匙過去的照片不可跨進的世界,男人像要硬生生的從他的懷裡剝離,他無聲的悲鳴。

「初七?」他將臉龐埋進男人腹部不想被看見,沈夜卻撫上他的臉。

「你怎麼了?」 
他俯身向前親吻男人,男人的口腔有血液的鹹腥味,他欲罷不能的將對方的舌捲入自己口中,沈夜卻輕咬了下他的上唇後抽身,額貼額地望進他的眼裡。    
沈夜的眼裡反射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反射著沈夜的眼,望不盡。

「在想什麼?」

「告訴我。」    

初七難捨的遠離,捧著沈夜的臉,宛如捧著聖物般細細膜拜著。    
潮濕糾結在額前的短髮、濕潤透亮又直指人心的眼睛、濃密的眉毛、紅腫的唇、低沉惑人的嗓音、白皙結實的身軀,還有崇高的靈魂。 

他想要 ── 
他的。

不是他的。 

 
排山倒海的欲念重擊他,他腦裡澎湃而至空白。     


最終,他只能任由眼中的液體潸然流下,就像他心裡滿溢而出的東西 ……


「我不知道。」    



 
Brain 12. 海  
 

(TBC)


註: A+B=Ativan + Binin-U=安定文 +易寧優,讓人快速鎮定的藥劑,想成人類的麻醉劑吧,精神科病人常用


感謝還在等這篇文的人,今年我的三次元剛好是人生的交叉路口,想寫謝沈初夜,想寫這篇文,但也有很多事情要做

之後會恢復周更,謝謝還在看的你們。

關於這章的碎碎念會放在留言,有興趣再去看吧:)

下章的初七七會很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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