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ro

灣家人。
主古劍謝沈初那個夜。
夢想是躲在大祭司的裙底過生活。
只求能把想到的故事寫完,更新緩慢。

紋身(中)

屋裡人的吐息漸漸平穩下來。


地磚上的花紋縱橫交錯,如血管脈絡般蔓延,初七半跪著,耳朵緊抓著屋裡的一聲一響,那裏頭,有他的神。


今日神殿議事畢後,大祭司一反拖著長袍慢步優雅行走的常態,踉蹌的奔向臥房,撐在門柱前勉強的丟下一句「不要讓任何人進來」後就摔上門,獨留初七在外守候。


初七將所有感官都集中屋內,沈夜的那點瘖啞呻吟在他耳裡如雷鳴般響徹,痛苦的促音像是鞭子般一鞭一鞭打在他的胸前,若能以身代之,他願意承受千倍萬倍。

然而不能。

於是他只能隨侍在主人身側,一同受盡折磨、一同形銷骨毀。

「初七。」威嚴而稍顯虛弱的聲音傳來,初七瞬移到正掛念的人床邊,恭敬的捧上早已備好的衣物,而後目不斜視地低頭看著地板。

片刻,預期中的衣物摩擦聲未響起,卻得對方帶點尷尬的命令:「初七,你……來幫本座更衣。」

初七訝異的抬起頭,看到床上的情景後呼吸一窒。

凌亂微捲的黑髮披散在肩側,襯著蒼白又因薄汗而泛著透明的脖頸,一貫冷酷剛硬的臉上添了幾分病弱的酡紅,以往淡色的唇此刻紅潤的喘著氣,劍眉仍是緊擰著,微微濕潤的雙眼使得本該銳利如刀澄視宛若溫柔的水波,初七想把自己看直了的眼珠子拉下卻又拉不下,本是空無一物的胸口彷彿有一萬隻爪子在抓著,從沈夜看來,自己的屬下就是抬起頭後就如被失了定身咒般不動了。

「初七?不要讓本座說第二次。」怎麼回事?膽子又肥了?應該再找個時間好好調教調教……

「是!主人!」大夢初醒的初七連忙起身,小心翼翼的拉開褻衣的繫帶……

「……」沈夜瞇著眼懷疑的盯著屬下拉開自己衣服顫抖不已的手,怎麼回事?明天去問問瞳初七的蠱蟲是否需要調整……

「主人,冒犯了。」初七將沈夜由臥姿扶起,較常人冰冷的手隔著薄衫貼上汗濕的背讓沈夜有些不適應,要不是真的沒有半點力氣又忍受不了黏在肌膚上的衣服,他也不會容忍初七看到自己這般狼狽模樣,但初七無論看到什麼場面都面無表情波瀾不驚,此刻臉上也沒有任何瞥見上司身體的尷尬,沈夜邊舉起右手讓對方方便脫衣邊想著。

初七一直很完美的執行任何一件任務,宛若最精密的偃甲……想起某些往事的大祭司雙眼黯了黯,也許在那之後,「他」會寧願自己是一具偃甲,而不是活生生有感情會心軟的「人」。

想遠了的沈夜被背後的涼意催的回過神來,不知何時屬下的動作停下了,獨留他的右手在袖子中,右臂和後背赤裸在對方的目光下,沈夜看不見的是,清秀的男子魔怔般瞪視著主人露出的背部,眼中洶湧的複雜情緒一點也不是他印象中的波瀾不驚。

初七用被不甘與心疼刺紅的雙眼細細描繪白皙的背上繁複的圖樣,神識中有人告訴他,這是神農祭品的印記。

「初七 .....?」沈夜覺得今日初七失常的很,又開始想著要幫初七檢查檢查。

「主人…….您的背後…」初七的聲音異常嘶啞而艱難,大祭司聞言才想起自己背上有什麼。

「是神農紋章,用櫸木汁染成的罷了,不是什麼禁制或是法術。」若真是帶有誓言制約的法紋,自己殘害下界人多年,逆天而行,靈魂早就被侵損的支離破碎了。

沈夜話鋒一轉,語帶諷刺:「呵,說是祭品標記,也不見神農大神來收過一次。」

「若神農大神現身,主人您……」會讓他收嗎?會心甘情願成為祭品嗎?初七發現根本不用問,主人的答案一定是,

「若神農能拯救整個烈山部,以我一人作為祭品簡直太便宜了。」

聞言,初七凝視的目光更加沉鬱,沈夜背上的紋身比他在流月城所見過的植物都還要翠綠,生機勃勃的彷彿要吸食吞噬眼前這個蒼白的身軀、禁錮寄主一輩子……他不禁伸出手,想著消去紋章的法術,又在觸碰到主人身體的前一刻作罷。

「主人,此紋章可否去除?」紋章是主人身體的一部分,他無權消去,只有問他的主人。

 沈夜回頭,嚴厲的瞇了瞇眼:「不說櫸木液早已化入肌理,無法可消,若是可消,本座仍是流月城的大祭司,侍奉神農大神,又豈能消去印記?」

大祭司疑惑的看著眼前聽到回答後明顯消沉許多的屬下,此紋身百年來也只有初七看過,消去不消去根本無關緊要,為何如此在意?

 眼見屬下的頹喪,沈夜忍不住開口:「這紋章不痛不癢,費這種心思還不如多幫本座先穿好衣服。」

 聽見命令立馬有精神的初七抬起頭:「是,主人。」

 


TBC

----

如果神農真的出現收他的祭品.....

 (祭壇上)

沈夜:初七,你為何在此?

初七:主人在哪裡,屬下就在哪裡。

神農:燒!


评论(1)
热度(12)
©Rero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