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ro

灣家人。
主古劍謝沈初那個夜。
夢想是躲在大祭司的裙底過生活。
只求能把想到的故事寫完,更新緩慢。

Brain<2>

#本文主角真的不是乐无异 

#满满对话框

#闻人羽上线,本文除了谢沈初夜之外没有其他cp倾向,异羽是一同探查的好伙伴~XD



 

礼堂里各处布置着政界与警界高官的挽联与花篮,司仪朗诵着答礼来宾的姓名,刻意拉长的尾音就像手里拿着的香,袅袅悠远,不知要飘向何方。

前方的黑色背影在鞠躬下伸展,厚重的像无尽的夜。

距离程警官死后已过了两周,谢衣在这段时间变得沉默寡言,在病患以及同事面前他仍旧温和尽职,然而乐无异直觉般的感觉到,自己的师父正在烦恼着某些事。

能让心理素质强大的谢大夫陷入困境的,也许不是「烦恼」二字可形容的。

但也难怪。

程警官的死太过突然,身为医师,他已看过无数死者,可能会自杀的人、不想死的人他大略可以分出来,这次,确实有许多不寻常。

那样奉公守法的警官,即使愧疚,也不会容忍自己用私刑躲避司法的惩罚。

而程廷钧的手边也不应该有枪。

这场丧礼异常诡异,司仪刻板的念着仪式进行顺序,而前来示意的人们在底下窃窃私语,不管程廷钧的过去破过多少案件,救过多少人,「畏罪自杀」这一件都会成为人们记忆中最大的污点,这个场合就像是社会上所有脸孔的集合地,有人表面哀戚一转身便道尽死者的闲话,有人带着一家老小诚心的来敬香、有人自以为掌握信息八卦的议论下一任刑警队长的人选、有人泣不成......
乐无异突然注意到一张脸,一张满是湿润的脸,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鼻水,可那个女孩倔强的撑大双眼,紧咬早已出了血的唇,痴痴望着程廷钧的设在礼堂中央的照片,任凭泪水滴下。

乐无异几乎都要听到她心中的悲鸣,他不禁走过去,不动声色的将一包卫生纸放在女孩旁边的空着的座位上。

女孩似乎没有注意到他,单单望着她在这世界上唯二的家人。

 

褐发青年一回头,只见到谢衣往外走的背影。

「师父!」

「无异,这就是最沉重的代价。」谢衣的声音像是砂纸般粗糙沙哑。

「其他职志的不小心,可能只是金钱的损失,但是医者......身为医师,大意付出的代价就是一个人的生命。」

「是我错了,我错估了程警官的心理状态。」

「师父,」褐发少年抢白:「没有人能够想到......」

「不,我......早该知道的......」谢衣停下脚步,右手掴住自己的前额,微微发颤。

「是我,不愿、不想、不敢.......」咬牙切齿的磨出一字字,蛰伏已久的头痛再度袭来,犹如那场梦魇。

「师父?」

「无异,帮我跟静水那里告假,我有事情要办。」

 

 

--

孩子的嬉闹声在宁静的小区中宛如地标,他毫不费力就寻到了目的地。

漆的鲜红的木门,在爬满藤蔓的矮墙环绕下特别显眼,悦耳的电铃声鸣起,一位清秀、眉目含怯的女孩开了门。

「请问……你是?」

「妳好,我是静水医院的医师谢衣,请问是白露姑娘吗?」

门外的青年右眼戴着单片镜,声音徐缓温和,带着令人放心的笑容。

 

而在围墙末端,一条暗巷里,几个黑衣人被捆绑在地,而一位戴着墨镜的男子正从死角窥探青年走进门内的身影。

 

二、

 

吃完午餐后想回病房的乐无异意外在谢衣办公室外看到了有一面之缘的女孩。

女孩绑着高马尾,一身干练西装,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在谢衣的办公室门口左顾右盼,她谨慎的上前敲门,没有得到响应。

 

「谢大夫今天请假,妳有什么事吗?」乐无异上前询问。

「你好,我是刑警一队队员闻人羽。」女孩从怀里秀出警徽,「请问谢大夫何时回来?」

「老师最近都会请假......」乐无异揉揉头发,师父也没说要请多久,要是请太久,门诊那些「热爱」谢大夫的病人们可能会攻陷医院抗议.....「如果有专业上的问题要询问,我帮你找其他的主治医师?」

「不,不用了,」闻人羽摇手拒绝,又问:
「你是谢医师的学生?帮程警官做精神鉴定时,你在场吗?」

乐无异看了看四周,休息时间的走廊上并没有太多人,但还是以防万一:「这里不方便说话,跟我来吧!」

 

住院医师办公室内,闻人羽接过装着热茶的马克杯,无视于对方推过来的饼干点心,决定及早进入正题。

「乐大夫,师…程警官在精神鉴定时说了些什么?」

「闻人警官,我们不能随意透露病人的谈话内容的。」

啃一口巧克力饼干,面对对方的单枪直入,乐无异有些无奈。

「……可那是本来就该上呈的精神鉴定!」

「闻人警官,」乐无意偏头:「你不是为公而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发现自己说错的少女连忙摀住嘴。

「刚刚找谢大夫时你很紧张,而且若真是警方要询问报告,也是问我谢大夫的联络方法,而不是找我这个小小的住院医师。」

乐无异手里拿着饼干,边说边挥舞:

「所以结论是,你是自行来探听消息的。」

闻人羽讶异的眨眨眼:「…你看上去不太靠谱,没想到挺厉害。」

「喂!什么叫看起来不太靠谱?」褐发少年抗议。

「是,我是因私事来调查的。」闻人正色:「程廷均是我的师父,也是我的养父。」

「师父他绝对不可能自杀。」

「最后跟他谈话的人就是你们,你们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乐无异突然想起之前谢衣跟他说过的话,精神科的面谈就像在拿一把刀子,慢慢划开对方的心防,窥探藏在最深处的灵魂,在这样的面谈最后,必须重整整个谈话过程,慢慢的把对方的心缝合归位,因为藏在深处的伤口一旦暴露出来,有时候反而是加速恶化─

那次因为是精神鉴定,所以并没有做这样的收场,程警官难道是因为这样…?

不,还是不太对。

「闻人姑娘,我想依程警官的心理素质,不会因几个无关紧要的人受到影响。」

「在他发生那件事之前,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

 

睽违五年的流月,高挑的大厅仍布置着绿色描金的布幕,有几处装饰与立牌和之前不同,有些病房也重新装潢过,重回旧地,太多的回忆一幅幅袭来,他曾在这里学习、成长、工作,学习如何照顾病人、和那个人头碰着头在刀台上开刀,那个他一直追寻的人。

那时候的自己太过天真,以为只要努力就能救许多人,以为只要坚持,就能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

到最后他两边都做不到。

他坐上电梯到八楼,却在办公室前撞见不想见的人。

「这不是精、神、科的谢医师吗?」男人一身泛黄白袍,一头糟糟乱发,形容颓废。

「风琊。」谢衣转身,无奈的面对不喜他的昔日同事。

「谢大夫今天光临流月有何贵干?没听说最近有精神科的会议呀?」男人揶揄:「还是说,谢大夫想重新接受外科的训练?」

谢衣无奈摇头:「风琊,你早知我再不能执刀,又何必出言讽刺?」

风琊脸上恶意尽露:

「我只是来看看,昔日被院长视若珍宝的天才,如今却落入只能靠嘴皮子吃饭的境地,哈哈,可笑、可笑!」

「呵,」谢衣淡然一笑:「都是助人,在哪里、用何种方法,又有何区别?」

「倒是你,有时间来与我叙旧,不如去跟院长学学怎么把刀开好。」

「你!」

此时清亮的女声传来:

「风琊,第二室已经准备好了,你还不进去吗?」

来人容貌清丽,一头长发束在身后,白长袍包裹住玲珑的曲线。

「华月,好久不见了。」

长发女子见到他,面露惊讶:

「......谢衣?」

--

瓷白染了一抹青色的茶杯在双手中贴服舒展,琥珀色的茶汤倒映着青年看似没有情绪、又蕴含着太多情绪的面容。

长发女子看着对方把茶杯捧起、啜饮、而后持在双手心,动作徐缓而优雅。

「看来你复原的很好。」

谢衣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淡笑不语。

「阿夜看到你现在这样,一定也是高兴的。」

他将茶杯放到桌面:「……是吗?」

华月带点悲伤的笑:「…五年不见,你似乎变了许多。」

「老师上次见到我,还说我分毫未改呢。」谢衣苦笑。

「你见过阿夜了?」

「在超市偶然遇见。」

「别跟他置气,你知道的,他总是在闹别扭。」
华月耸耸肩,对上司的个性有些无奈。

「哈哈,这话别让老师听见哪。」

笑语后,空间又归于沉默。

华月试探的问:「你这次来流月,有什么事吗?」

「我来拿之前留在这的东西。」谢衣看着自己的右手,转手、握拳、放开,已经可以行动自如了。

长发女子语带讶异:「你发生意外后,阿夜把你的东西都搬到他家了,你忘了?」

谢衣摇摇头:「抱歉,那时候的记忆....有些紊乱。」

见对方神伤,华月连忙道:「那你要问阿夜吗?他应该在...」

「不,不用了。」谢衣挺直背,单手拿起茶杯啜饮。

 「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

 

静水医院。

闻人羽微微垂首,似乎在思考,沉默了许久后才说:

「乐大夫听说过人造脑干吗?」

乐无异听到这些日子查询已久的名词后一震:

「知道,程警官的脑里有装吧?」

「人造脑干救了我师傅一命,我非常的感谢沈大夫。」

「师父在那之后复健也很顺利,在他身上几乎看不到那次枪伤的后遗症。」

「但是……大概一年半以前吧?师父开始会突然发脾气,我们做错事生气时他甚至会把桌子砸烂……」

「那时候我们还嘻嘻哈哈的取笑师父,说他可能更年期到了。」

「之后情况越来越严重,师父有时候整晚睡不着,还常常觉得沮丧…..我们去了流月医院的精神科求诊,大夫说可能是器质性精神病,开了一些精神科的用药给师父。」

「吃了药之后师父的情况好转了,但是没过多久又恶化,大夫又调高了药量,我师父的药就这样越吃越重。」

「之后,就发生了那件事……」

 

「所以闻人你觉得,可能是人造脑干有问题?」乐无异提问。

「不,」女孩摇头:「我一开始也不那样想,毕竟是很多人都接受过的治疗,而且也有些病人装了也好好的。」

「直到,我在整理卷宗时看到一件五年前的案子。」

闻人羽有些紧张的瞥了瞥年轻的住院医师,见对方聚精会神的望着自己,深吸口气,才问:

「你知道五年前玄妙观观主杀害信徒的事件吗?」

「知道啊,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我还是学生时老师还在课堂上讲过这事。」乐无异回忆:「观主将诱骗来的信徒迷昏杀死后分尸,只留下心脏食用……受害者有十二人,长达一年的犯罪都没有人察觉,最后提供供词的是一个躲在供桌下逃过一劫的女孩,可惜女孩的母亲已经惨遭毒手。」

「那个女孩后来有了创伤后压力症候群……观主的行为在犯罪心理学和变态心理学中都被剖析过,怀疑可能是他脑里的……」褐发青年终于意识到什么,「你、你是说?」

闻人羽点点头:「后来灵虚在牢里自尽,大体有些器官捐献出去,而在他的脑里发现了人造脑干。」

「这件事除了警方之外没有人知道,他的病历上也没有记载。」

乐无异沉吟:「如果没有时间上的顺序就推论不出因果关系……」

「还有!我接手的两例自杀的案件!都曾经接受过人造脑干的手术,」闻人抢道:「这些还没有办法证明人造脑干是有问题的吗?」

褐发少年摇摇头:「案例太少了。」

「先不说这些人的精神疾病可能和他们本人有关,脑伤本身也会导致精神疾病……」

「那么,有什么方法?」

「嗯……」乐无异从医师袍口袋中拿出一张白纸,写了起来:

「一般来说,医学界要证明一个治疗方式有问题的方法有两种,」

「一种是收集曾经接受过治疗的病人,用数据证明他们得到精神疾病的机率比其他脑伤的病人更高。」

「但是,目前除了流月医院,没有人有这些病人的详细资料。」

「所以这种方法不可行。」乐无异在第一种方法的部分打了叉叉。

「那第二种方法呢?」闻人羽又问。

「第二种就是直接从人造脑干的构造以及原理,去推论他可能会造成精神疾病了。」乐无异揉揉自己的头,只是这第二种方法…..

「我有带人造脑干当时发表时的论文来!我记得上面有结构图!」

闻人羽赶紧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上头是密密麻麻的英文,还有一两张图片。

「如何?有问题吗?」 

--

「好好保重。」

「你也是。」

长发青年走到门边,停下脚步。

「华月,你知道......初七是谁吗?」

背后的清丽女子脸上立刻浮上古怪的表情。

「你…从哪里听到这名字的?」

谢衣摇摇头,又问:「他.....跟老师在一起?」

没等到对方的响应,他又道:

「是我冒昧了,就当我没问吧。」他踏步离开。

华月看着对方渐远的背影,神色复杂。

 

 

谢衣撑起伞,走出流月医院的大门,外面的世界已被雨幕隔绝。

五年前他离开时,也是这样下着雨。

水滴顺着伞面滑下,摔碎在地,此起彼落。

他回头,灰白色高耸的大楼在大雨下显得不真实,即使是雨天,医院外广场的人群仍旧熙来攘往,唯有交谈声被雨声给抹去。

 

青年执着伞,望穿水幕,寻找到最熟悉的位置,二楼,左边数来第三扇窗,朦胧中无法确定,那扇窗是否透出亮光。

 

此次之后,再也不能回头。

他收起伞,任凭雨水打湿头发与衣裳,而后,做了和五年前一样的动作。

他躬身,向着那扇窗的方向。

水流汇流,雨滴打的生疼,雨水沾湿了眼,冰冷生涩刺眼,耳边只听的到雨声,彷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人,以及不知道在不在的,对方。

路过的人群好奇的看了看这个行为奇怪的青年,见他雕像般不动,又觉事不关己各自离去。

直到都忘了时间,他才又撑起伞,白色的伞朵融入伞群,川流远去。

 

沈夜站在窗前,雨打湿的玻璃形影破碎,再也捕捉不到那朵伞。

「院长。」长发女子站在沈夜身后,等待着命令。

「他刚刚见了什么人?」沈夜沉声问。

「去精神科见了离珠医师。」

「...把离珠调到无厌伽蓝。」

「院长!」

「你对我的决定有所疑义?」沈夜离开窗边,坐回办公椅上,瞇起眼检视眼前激动的部下。

「不......离珠大夫的工作事关重大,随意调职的话......」

「...最近让她好好休息吧。」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子,若有所思。

「......我知道了。」

 

--

乐无异看着纸上的图像,瞇起了眼。

「怎么样?有异常吗?」闻人羽期待的问。

「嗯......看不懂。」他诚实回答。

「不懂?你不是医生吗?」女孩质疑。

「我是精神科的呀精神科!」乐无异烦躁的揉头发「这东西好像在课堂上说过,但是太专门啦!」

 「那应该去问谁?」

此时一位体态丰腴,医师袍扣不上的医师拿着包子走了进来。

「欸欸团子!」乐无异连忙上前,搭肩将对方拖到桌边;「来看看,你看得懂这构造图吗?」

顶着熊猫眼有些睡眼惺忪的青年咬了口包子;「这是什么?人造脑干?」

「对对!能不能说说这东西的原理?」

「这东西太难了!我不会我不会!」团子摇摇手。

「你不是神经科的吗?」褐发少年没好气的说。

「沈夜是个天才!这东西到现在没有几个人看得懂呀!」

体态丰腴的医师无辜辩解:

「对了,谢大夫以前是沈夜的学生呀!他一定看得懂!」

「师父以前是......沈夜的学生?」

 

 

 

Brain2-永远的过去


<tbc>



爆字數,給朋友看完後,很興奮的問她:「這樣你知道謝衣要去做什麼了嗎?」「你知道厲嬰的陰謀了嗎?」

「蛤?我沒多想耶,我只在意謝衣問了初七呀!!初七快出來!」

我:QAQ嘤嘤嘤~~~~



 下章預告:

「院長終於想救自己的寶貝妹妹了?」

 

「你真的相信謝大夫嗎?」

 

「葉海,那時候我的大腦,是什麼樣子的?」

 

「初......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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