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ro

灣家人。
主古劍謝沈初那個夜。
夢想是躲在大祭司的裙底過生活。
只求能把想到的故事寫完,更新緩慢。

Brain<3>全

#第三章全部~~~

#初小七在本文的作用=灑糖+耍帥......



夕阳的余晖在狭窄的小巷中渲染了浅紫色的光影,承载晚霞的水洼被来人的步子震的晃漾,倒映出一瞬即过的黑色人影。

甩了甩伞上的雨滴,男人取出拭镜布,将右眼的单片镜仔细而周全的擦拭。

左右眼的视差让他有些难受,似乎又回到多年前的那一刻,他再次睁开双眼,却发现世界全变了。

『你会痊愈的,一定会。』

似乎又有谁这样信誓旦旦的对他说。

然而已经破碎的东西,不可能再回复如初。

霎那间,谢衣又感受到了窥探的视线。

「谁?」他回身,小巷内空无一人,从屋檐滑下的水滴,滴、滴、滴 …….

还真像鬼故事会发生的场景,谢衣想。

「敢问阁下是何人?为何尾随我?」悠扬的声线传出,回答他的仍只有雨滴的声音。

觉察到自己现在的行为很像是有被害妄想的病人,男人苦笑了下,这联想真是职业病。他相信刚才的视线并不是错觉,尤其是在他开始展开行动之后。

以不变应万变,等待对方和他摊牌。

谢衣波澜不惊的继续向前行。

一个黑衣墨镜男子站在建筑物屋顶,俯视青年渐渐远去的身影。

 

 

三、

「师父以前是......  沈夜的学生?」乐无异惊愕:「没听说过呀?团子你哪里知道的?」

 「司叶姊说的呀!」身材圆润的医师又从怀里拿出另一个包子。

「你不要独吞司叶姊做的包子!」少年上前抢夺。

「这本来就是给我做的!」

「咳!」被忽略的女子发声:「所以最后还是只能找谢大夫吗?」

被闻人以一种「你果然不太靠谱」的眼神看着,乐无异忿忿:「这东西我娘一定也看的懂!」

「你娘?」她疑惑。

「喔!傅教授说不定真的能懂。」团子附和。

「副教授又是谁阿?」闻人继续疑惑。

「咳,如果师父是沈夜的学生,为什么这篇论文的作者群里没有师父呢?」提及某家人,乐无异连忙转移话题。

「大概在研发出人造脑干前,谢大夫就离开了?」神经科医师发表猜测。

「谢大夫 …… 为什么离开呢?」闻人羽若有所思。

「我是听说,师父以前本来是神经外科医师,后来发生了车祸,视力和手受到了影响,只是我不知道原来师父是沈夜的学生。」

「车祸....... 」闻人垂眼:「那真是遗憾,如果是沈教授的学生,一定是非常优秀的外科医师吧!」

「说可惜也不一定,师傅现在也是非常优秀 .....不,是最优秀的精神科医师!」乐无异满面光亮的赞扬自己的老师。

 「对了对了,无异你知道谢大夫什么时候回来吗?我们科也有好多病人想找他会诊哪!」团子揉揉自己的圆脸,愁眉苦脸。

「其实我有传简讯给师父,也打了手机,但是他都关机了呀!」说着,褐发少年又拿出自己的手机确认,的确没回复。

「这么说来…… 现在谢大夫等于是失踪状态?」经验丰富的警官做了结论。

「啊?失踪?」

 

--

 


流月医院院长室。

一位梳着后背油头、上吊眼的中年男子坐在黑色沙发上,身穿名贵合身的三件式西装,手里端着色彩斑斓的咖啡杯,他喝了口褐色的液体,半阖双眼貌似正细细品味,他开口,声线却像是被扭曲般的令人胆颤:

「听说,谢衣正在收集人造脑干病人的资料。」

沈夜坐在办公桌前,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拿着笔,似乎正专注于公事,无暇理会斜前方传来的骚扰。

「你的爱徒似乎太爱管闲事了。」又喝了口咖啡,他知道怎么样能激怒对方。

「我们早已无关。」沈夜单手取下眼镜,用镜架的尾端轻点着自己的唇,视线仍然放在桌面上。

被忽视以久的男人不满的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上俯视沈夜。

「院长如此无情,那么要是他碍到我的事,除掉他也没关系?」砺罂的脸上扯出一抹扭曲的笑容,脸部肌肉不自然的抽动着。

沈夜放下眼镜,无视于男人的逼近,只淡淡的说:「 …随你的便。」

他将桌面上的档移到对方面前:

「这是我和瞳研发的新一型的人造脑干的设计图。」

「幻觉以及人格违常的症状会更明显,而且病人不会有自毁的倾向。」

 男人兴味的拿起纸上画的设计图端详,眼底流露贪婪的光。

「院长对我们公司这么好,有什么要求?」

沈夜用手指指节敲了敲桌面,目光越过男人看向没有人的远方:

「我要你帮忙通过人造海马回人体试验的许可。」

「哦?院长终于想救自己的宝贝妹妹了?」男人假装出深感同情的表情,沈夜继续无视:

「你能做到吗?」

「行,」他将文件仔细折好收入自己口袋中:「只要让我看到新型的效果,要多少许可都可以。」

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点点头,被交握的双手遮住的嘴角勾勒出狡猾的弧度。

「静候佳音。」

 

 

--

 


被自己的学生认定失踪的某人,此刻正在同一家医院的神经外科门诊诊间。

诊间中,桌上的立牌写着「医师:叶海」。

一个皮肤黝黑、平头方脸、眼神单纯憨厚的男人穿着白大挂,医师袍的袖子被卷至肘间,正在对着计算机打上一个病人的病历。

 男人看到谢衣走进来,眨了两下眼:

「你带食物来犒赏我?」

谢衣无奈的将一包咸酥鸡放在桌上:「我是来看病的,叶海。」

「是我们学校门口那家?你真是太了解我了!」将香气逼人的食物藏到一旁准备等下大快朵颐,叶海回过头来端正坐姿开始做正事:

「咳,你头又痛啦?」

「嗯,」谢衣下意识摸了摸头顶那条被头发掩盖的疤:「还有点想吐,想做一下检查。」

「你现在还会晕过去吗?」

「被你开完刀之后就不会了,」谢衣温和的微笑:「真是医术高超呀叶大夫。」

「被一个SCI点数是我三倍的人这么说我一点也不开心!」被揶揄的人悲痛的说,叶海又细看了看眼前的病人兼老友:

「你的神情不大对啊?发生什么事了?」

 来人低头,苦笑着说:

「我跟老师见面了。」

叶海惊骇:「沈夜?」

「你....... 和他复合了?」叶海看着老友的眼神有些复杂。

他似笑非笑:「说什么!巧遇罢了。」

「明明还旧情难忘,为什么不追他回来?」

而他只摇摇头,唇边一丝笑意,沉默不语。

「好好好,我不问。」

「唉,你们两个真是,从大学到现在都不让我省心啊。」

 

温文男子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

「叶海,那时候我的大脑,是什么样子的?」

叶海吸了一口桌上的饮料,然后说:「就是那样,前额的头骨碎裂、前额叶受损,有手术清血块接血管的痕迹,因为有残存的血块堵住脑室所以脑压过高,你不是自己看过磁振造影了?」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医师斜瞪他:「你这个脑伤的就别想太多!人类一天死掉十万个脑细胞呀!」

他失笑:「有你这样跟病人说话的吗?」 

「再帮你做一次磁振造影吧!我想可能是动过手术后的后遗症吧,头痛的原因总是说不清,你是专业的应该也知道。」

「嗯……」

打病历打到一半,叶海偏头过来问:「说真的,你打算就这样继续做精神科医师?」

他颔首:「上次学会打电话过来,我说没有要再换照了。」

「真的不回去了?其实你只要装个人工眼  ……」

「不,」他摇头微笑:「当精神科医师很适合我。」

 

「而且,我也回不去了。」

 

叶海定睛望着他:「那真是太可惜了,我以为你总有一天会超越沈夜的。」

 

谢衣笑了。

 

「没有人能超越他。」

 

 

 

 

谢衣离去后,洽才嘻皮笑脸的男人脸上表情变得严肃,他拿起手机到窗边说话。

「沈教授,我是叶海。」

「他最近又开始头疼了。」

「是,他还在怀疑。」

「…… 我知道了。」

 

--

 


他听见剎车声。

 

他知道车子在多快的速度下,会将人的血肉震荡撕裂撞碎。

他知道人的头骨能承受的最大压力,一旦最后的防线失守,大脑就如豆腐般脆弱。

 

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一群穿着绿色无菌衣的医师正埋首在刀台上,灯光照的手术室如白昼般明亮却冰冷。 

 

胃里的空气不甘寂寞的翻滚着,他缝完最后一针,想起半小时前,有人说要送宵夜过来。

想起某人,嘴角不住的上扬,幸好有口罩遮掩。

然后他听到了电话铃声。

 

是院内的电话,打进手术室来的,他走到墙边踢接通键,而后,副手兼好友清冷的声音传进来。   

 

阿夜。

 

有一个急诊病人, 25 岁男性,半小时前在路上被追撞,意识评估  E1V2M3,脑部断层已经做了,估计前额和顶叶有严重挫伤。

 

他一如往常回答:

接进第二室,请其他人先去准备。

 

他的好友又说:

阿夜。

 

什么事?有话快说。

 

阿夜,接进来的新病人,是谢衣。

 

是谢衣。

 

你能开吗?

 

阿夜?

 

他听见重击的闷响。

有什么,支离破碎的,在他的车里。

血液开始汩汩流出。

 

白色的、红色的,头上鲜血淋漓,支离破碎的头骨,那是,谁?

 

沈夜窒息般的醒来,自己的喘气声如浪涛般提醒他洽才的梦魇,黑暗浓厚的袭来,他几近喘不过气时喊:

「谢衣?」

此时,一只手坚定的环上了他的腰际,坚硬微温的物体贴上他的前额。

「主人,我在。」

 

他闭上眼,睫毛微颤,伸出手回拥对方。

 

肢体贴合的每一处都在提醒存在,四周有着淡淡的奶香而不是血腥味,托住自己后腰的手厚实宽大,相贴的额头磕的他有点疼。

 

良久,久到对方以为他快睡着了,他开口:

「初七。」


「是,主人。」

 

「太近了。」

 

拥住他的躯体立刻后退,独留两指指尖依依不舍的虚搭在他的腰际。

 

沈夜哑然失笑。

 

「过来。」

 

对方磨磨蹭蹭小心翼翼的贴近,直到他们互环着彼此的腰,他们的腿部交错着,像是开在同一个枝头的牵牛。

 

沈夜的指尖轻敲着对方的背,这是他思考的习惯。

「初七,」

「程警官走的那天你去了哪里?」

 疑问空空落下,没有得到响应,只有腰上的手环的更紧了。

 

沈夜皱眉。

「为什么要做多余的事?」

 

「以防万一。」初七铿锵的回答。

 

「是瞳教你这么做的?」

「是我自己决定的。」

 

沈夜垂眼,良久后才缓缓道:

 

「我…并不需要你做这些。」

 

初七没有回答,只是偷偷的、偷偷的、又贴近了一点。

 

温暖的睡意再度涌上,浮沉间,沈夜抓住了一根意识。

 

有一句必须要说的话,即使不知道现在的他是否能明白。

 

「初七,」

 

「你就是你 。」

 

说完,他便再也克制不住的沉沉睡去。

 

黑暗中,初七望着他的睡颜,眼神深的像要将此刻的景像永远铭记。

 

「我知道。」

 

 

--

 

 

几天后。

 

静水医院,谢衣的办公室中,两位访客在办公桌前正襟危坐。

谢衣惊讶的看着他们。

「你们想问,人造脑干的事?」 

 

觉得一来就给师父带来麻烦的褐发少年说:

「呃…… 师父,如果不方便的话没 …」

「谢大夫,我是刑警一队的警官闻人羽。」一旁的少女正气凛然的抢白。

「程廷钧警官是我的师父,也是我的养父。」

「听闻您之前是沈医师的学生,不知道能否为我们解释人造脑干的原理?」

 

「刑警一队... 」谢衣嘴里咀嚼这个名字:「闻人姑娘,你为什么不问我程警官的精神鉴定结果,而是直接问我人造脑干的事?」

 

「我......是我接手的几个案子,都跟人造脑干有关,所以才来询问专业人士。」

 

谢衣转向自己的学生:

「无异,你呢?」

 

乐无异忍下紧张,认真的面对自己的老师:
「师父,程警官的症状跟他伤到的大脑部位不合,这是我第一次见习精神鉴定的案子,我想弄清楚。」

 

谢衣坐在办公桌前,桌上的玻璃下压着许多剪报,无一不是关于神经外科的新闻,人造脑干实行了多少例、流月医院最新的研究云云,旁人只当他在怀念,他却是在提醒自己。

总有一天,需要做个了结。

 

「无异,去把门锁上。」

 

「我接下来要说的一切,在事情结束以前,不可透露予旁人。」

 

「就算事情结束了,里面的某些细节也不该给人知晓,至于是哪些,你们应该自己会分辨。」

 

谢衣眨了眨眼,手肘靠在桌面上,合掌交握,背光的面容让人难辨细节,双眼却亮的清晰可见。

 

「人造脑干,是我和老师一起研发的。」

 

 


Brain-3倒向你的牆

  

<TBC>

注一:人造海马回: 小曦的疾病在医学上称做「前向性失忆症」,就是没有办法形成新的记忆,这种通常是海马回(总之是大脑的某个部位)或是海马回附近的构造受损造成的!

所以人造海马回就是要拿来治小曦的病啦!

 

注二: SCI点数:国际论文的点数,其实跟医术没有直接相关只是叶海爱碎碎念

 

注三:人的脑里面有脑脊髓液在流通,脑室是存放+制造液体的地方之一,要是孔洞塞住,脑内的压力就会升高,会头痛想吐昏厥等等,太高就会有生命危险

 

注四:换照:专科医师的执照不是终生都有,一段时间后专科学会会打电话来问你要不要更新,没说要换的话大概就是不想做那科了。

 


--

基友看完之后很沉痛的告诉我:

肿么办

我现在看到沈夜

就想到黑山老妖

 

我:给我去撞豆腐!!!!!!!=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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